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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多,程珈藍醒了。看見床頭櫃放著退燒貼、酒精等用品,大致猜到自己昨晚怎麼了。
又不是沒被氣過,還能被氣發燒,她自己都覺得好笑。
下床洗漱,她把手機開機。
數不清的未接電話和微信訊息,不光有她父親,還有徐寶琴母女。
都是問她關於徐寶龍的下落。
徐寶龍她要親自揍,程家也得去一趟,否則這場發燒不就白燒了。
她走出臥房,也順了陸鶴鳴一把車鑰匙。
保姆從陽臺進來,“程小姐,您才生完病,這是要去哪裡?少爺就是出門辦個事,就要回來了。”
“我也去辦個事,很快就回來。”
昨晚陸鶴鳴的人並未暴露身份,導致程家像無頭蒼蠅似的找人,最終都沒有結果。
程珈藍一進門,本在安撫母親的程馨語當即跪在她面前,“妹妹,我就這麼一個舅舅,求你,讓他回來吧。他犯的錯,我來補償你,好不好?”
徐寶琴挺著六個月的肚子走過來,眼睛早就哭腫。“珈藍,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做姐姐的錯,讓你受那麼大的委屈。阿姨,阿姨也給你跪下......”
程紹德眼疾手快,把徐寶琴扶住。“跪什麼,你是長輩,簡直倒反天罡了。小語,你也起來。”
程馨語搖頭:“爸爸,我不起,我就跪到妹妹肯原諒為止。”
此時徐寶琴在程紹德懷裡,哭得撕心裂肺。“紹德,我們姐弟從小相依為命,吃過很多苦。如果他怎麼了,那我也不活了。”
“不會的。”程紹德哄完她,就別過臉看程珈藍。
程珈藍神情很淡,這對母女的演技,她也不是第一次見識。至於父親要說什麼,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先發制人:“爸,我是您親生的嗎?”
程紹德說:“當然是,但這是人命關天的事。”
程珈藍攥拳,冷靜反問:“也就兩天,徐寶龍頂著我的身份跟八個男人做完交易。如果繼續發酵,到時候整個京市都會知道我背地裡在幹這種勾當,我去哪裡說理?如果我崩潰了自殺了。那算不算人命關天的事?”
“您說我是親生的,那我被這樣羞辱,您不該為我做主嗎?那您現在在幹什麼?要罵我打我,怪我做得不對嗎?”
程紹德被懟得啞口無言,看著滿臉委屈的女兒,他才發現她的臉色很憔悴。
愧疚填滿他的心,他也意識到自己現在不該質問,是關心。
“藍藍......”
“珈藍!”徐寶琴忽然跪下,額頭一下又一下地叩在大理石上。“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嫁給你父親,也不贊同我生下孩子,怕它跟你搶程家。我現在答應你,這孩子我自己養,絕不跟你搶。我也會離開程家,只要你放我弟弟一條生路,好嗎?”
程馨語哭著抱住母親,“媽,您別磕了,頭破了。”
這幕看得程紹德心疼到不行,他當即把徐寶琴抱起來,對程珈藍命令道:“在這裡等我下來跟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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