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荼纓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你吵什麼!”她猛地翻身坐起,衝著那個角落低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你是故意的吧!”
黑暗中,晏疏珩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虛弱:“抱歉......吵到你了,就是......有點冷。”
夙荼纓:“......”
她抓起枕邊另一個枕頭,狠狠朝他砸了過去。
“閉嘴!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話是這麼說,她卻在黑暗中摸索著,把自己蓋著的外層被子一把抓起,也扔了過去。
“給你!再敢出聲,你就死定了!”
被子輕飄飄地落在晏疏珩身上,帶著她殘留的體溫和香氣。
黑暗中,晏疏珩緩緩睜開眼,哪裡還有半分虛弱。他看著床榻上那個氣鼓鼓的背影,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瓦片被踩動的聲音。
晏疏珩的眼神瞬間變了。
方才的溫情和戲謔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警惕。
“別出聲。”
他幾乎是瞬間就從地上彈起,動作迅捷如獵豹,悄無聲息地來到床邊,一把捂住了剛要開口的夙荼纓的嘴。
“唔!”夙荼纓嚇了一跳,拼命掙扎。
“外面有人。”晏疏珩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夙荼纓渾身一僵,立刻不動了。
晏疏珩鬆開手,身形一閃,已經隱入窗邊的陰影裡,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院中的動靜。
夙荼纓抱著被子,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刺客?
月光下,幾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翻上院牆,正小心翼翼地朝著他們的房間靠近。
他們的目標,似乎並不是直接刺殺,而是在窺探。
晏疏珩眸光一冷。
是晏景曜的人。不是來殺人,是來試探的。
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如表面上那般,只是個任人宰割的廢人。
“他們想看我們屋裡的情況。”晏疏珩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傳來,“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們醒著。”
夙荼纓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那......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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