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他不管她了
夙荼纓疼得臉色慘白，卻死死攥著劍刃不放，鮮血順著劍身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你死了，我怎麼辦？”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破碎，“我不想你死......”
晏疏珩渾身一震，看著她滿是鮮血的手，和那張淚流滿面的臉，眼底的冰霜寸寸龜裂。
他猛地奪過長劍，“噹啷”一聲扔在地上。
“誰告訴你我要尋死？”他聲音嘶啞，一把將她扯過來，看著她掌心深可見骨的傷口，眼眶紅得駭人。
“你這個蠢女人！”他低吼，從衣襬上撕下一塊布，胡亂地替她包紮，“誰準你碰我的劍了！”
他的動作粗暴，力道卻又帶著一絲控制不住的顫抖。
夙荼纓疼得直抽氣，卻咧著嘴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你......你沒想死就好。”
晏疏珩死死瞪著她，胸口劇烈起伏，半晌，他忽然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到床邊，將她重重扔在床上。
“躺著，不許動！”
他轉身，從櫃子裡翻出金瘡藥和乾淨的布條，重新回到床邊，單膝跪地，動作笨拙卻又無比專注地替她處理傷口。
藥粉撒上去，疼得夙荼纓倒吸一口涼氣。
“疼？”他聲音又冷又硬，聽不出情緒。
“不疼。”夙荼纓咬著唇，搖了搖頭。
“不疼？”晏疏珩冷笑一聲，手上動作卻更輕了，“夙荼纓，你是不是覺得，耍我很有趣？”
“我沒有......”
“毀了太傅的遺稿，再來一齣苦肉計，你想做什麼？”他抬眸，眼底的寒意足以將人凍結，“想讓我原諒你？還是想讓我更心疼你？”
他一針見血，戳穿了她所有可能的動機，卻唯獨漏掉了最真實的那一個——她只是單純地怕他死。
夙荼纓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的把戲。”他包紮好她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從今天起，我們分房睡。”
他指了指外間那張冰冷的短榻，“你，睡那裡。”
夙荼纓徹底愣住了。
她費盡心機想把他趕下床，結果現在，被趕出去的人，變成了她自己。
“憑什麼？”她下意識地反駁。
“憑這屋子是我的，這張床，也是我的。”晏疏珩的語氣裡沒有半分溫度，“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睡在院子裡。”
他說完，不再看她，彎腰撿起地上那個盛著粥的托盤，走到門口，將裡面的東西盡數倒在了門外。
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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