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差讓人去領窩窩頭,大家走了半天又累又渴,窩頭硬的跟石頭一樣,根本沒力氣咬。
窩窩頭拿到手,即使再餓也吃不下去,都躺在地上大口喘息,“呼呼呼……”
兩眼茫然的盯著天上,嗓音因長時間缺水粗嘎難聽,“蒼天啊,大地啊,能不能告訴我,這日子什麼時候到頭啊?我們還能回京城嗎?還能過上好日子嗎?如若不能,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由奢入儉難,他們前一刻還在京城,錦衣華服山珍海味這一課,穿著囚服被被人鎖起來當畜生一樣驅趕到嶺南那瘴氣遍佈的地方。
即便能活著到那裡,每天兩眼一睜就是開荒種地,這日子是沒法過了。
大部分人和那人的想法一樣,只是不說。
他們生來尊貴,奈何一朝跌落泥潭,若不能翻身,下輩子再投胎做人吧。
老廖坐在一棵石頭上喝水,聽到一群人喊的想死,一鞭子甩到地上,“啪!——”
“老子看誰敢去死!害老子們交不了差被上面問罪,就把你們的屍體抽筋扒皮,家人也別想好過。”
孃的,這群人不讓鬧事了就嚷嚷著想死。
到了流放地能喘氣的沒有七八成,他們的腦袋也不保。
難道不應該阻止他們鬧事?
老廖的鞭子沒有嚇退他們,悲涼萬分,趴在地上瘋狂蹬地。鞋子飛出丟擲老遠,“造孽啊,自己連死都不能自己決定,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的鞋子砸到別人身上,
被他的鞋子砸到的人聞到一股臭味,噁心作嘔,趕緊捏緊鼻子,“嘔,你的鞋臭死了。”
“我的鞋臭怎麼了?走了兩天,誰的鞋不臭?”
對方又把那臭鞋甩到他身上,“那也不能往我身上砸啊,還給你。”
女眷們心中淒涼,坐在地上雙腿併攏,把臉埋在膝蓋處發出低聲的嗚咽,“嗚嗚嗚……”
連死都不能自己決定,日子還有什麼盼頭?
他們還能回到京城嗎?回到京城還能像以往那般漂亮嗎?
才過了一天半,臉頰就被曬得通紅乾裂起皮,差點要毀容了。
“大家都不要氣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說不定哪天就被赦免起復,所以大家一定不要動尋死的念頭,活著才有希望不是嗎。”
這話是雲皎月說的,她在為三皇子日後登基鋪路。
還有幾個月京城就被攻破,三皇子登基,趁機在流放路上培養心腹。
前世三皇子剛從靖國虎口逃脫,匆忙南下到江南登基,無人可用。
那些江南士紳們根本沒把三皇子這個新帝放在眼裡,各種唱反調、敷衍辦事,不然就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還有的害人勾結土匪造反……
最後花了幾年時間才將他們剷除或收為己,用換上自己的心腹。
雲皎月說完,沒人吱聲,眾人面面相覷。
。吧了說被都,應反的們他意滿很,人眾視環笑微面,的弱虛著撐強,用作了起話的己自為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