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滴水聲漸漸弱了下來,馮子豪的眼睛又不自覺的看向了那個銅鈴鐺。
銅鈴鐺裡發出的青紫色的亮光比之前更加的詭異起來。
馮子豪那蒼白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莫名的笑意,看起來格外的慘淡和瘮人。
滴水聲愈發強了起來。
“嘀嗒嘀嗒”
清脆而急切。
馮子豪的目光就像是粘在了那個鈴鐺上似的,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的盯著那個鈴鐺上閃著的青紫色的光,接著,馮子豪就那麼一邊詭異的笑著一邊拿起桌子上的鑰匙,將鑰匙尖利的邊緣狠狠的對著自己的脖頸刺去。
蘇清鳶一行再也看不下去,連忙跑了出去。
遠遠的,蘇清鳶就看到小謹的虛影正兩個手死死的抱著馮子豪的胳膊,馮子豪手中的那把鑰匙已經把他自己的臉給割破了,殷紅的血液順著他那蒼白而瘦弱的臉頰流了下來。
蘇清鳶對著小謹的虛影大聲喊道:“住手!”
許諾連忙上前,甩出一張符篆,小謹的虛影突然間閃現了出來,鈴鐺上的青紫色亮光也暗淡下來,身上貼著符篆讓她動彈不得。
懷著八個月的肚子看起來異常的顯眼,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水浸得溼透了,水珠順著衣角一滴滴的滴落下來,很快在她身下聚集了一灘水漬。
臉、胳膊、手指全部被水泡的發白起皺,頭髮也溼漉漉的貼著,連眼瞼都腫的厲害,只能從大致輪廓上看出些小謹的影子。
許諾直接甩出蠶絲繩打掉了馮子豪手中的鑰匙,小謹原本不願鬆開的手也緩緩的放了下來。
許諾一臉嚴肅的瞪著小謹,訓誡的說道:“你已經是亡魂了,為什麼非要留在人間徘徊?你在人間不為非作歹,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你既然執意要為害世人,我今日就收了你!”
小謹瑟瑟發抖的看著許諾手中的蠶絲繩,又看了看那個已經不再發光的銅鈴鐺,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張了張嘴,還沒開口,旁邊臥室裡的馮金起和他老婆連忙跑到客廳。
馮金起帶著驚恐的看著面前被泡得不成人形的小謹,不敢置信的問道:“小謹,你是小謹?”
“小謹,好孩子!你回來了?”
馮金起的老婆也有些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上前,看到被已經水泡得變了形的小謹,臉上的淚水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哭著說道。
“小謹,真的是你回來了,我跟你母親都好想你,我們感覺你就在我們身邊,可是我們又看不到你,好孩子,你受苦了!”
小謹看到馮金起和他老婆那一臉慈愛的樣子,眼眶中的淚水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看到他們向自己走來,不停的搖著頭說道:“不,不要過來,不要......”
眼看著馮金起的老婆上前就要碰到小謹了,小謹不顧一切的掙脫了身上符篆的束縛,慘叫著逃出了馮家別墅。
馮子豪看著那已經暗淡下來的小銅鈴鐺,一臉的生無可戀,直接暈了過去。
“子豪!”
馮金起和他老婆兩個人連忙去檢視倒在沙發上的馮子豪。
蘇清鳶、許諾和林洛染過去檢查,馮子豪並無大礙,只是暈了過去,臉上的傷只是些皮外傷。
林洛染給他餵了些藥,許諾和馮金起一起把他扶回臥室休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