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兩聲重響接踵而至。
王美琳與蘇天翔根本來不及躲閃,胸腹似被千斤巨力砸穿,雙雙狼狽倒飛,重重摔砸在冰冷水泥地上,疼得渾身痙攣,半天難以起身。
只是今日的二人,早已不是從前那般無知莽撞。
劇痛纏身之際,蘇天翔眼底沒有畏懼,只剩被恨意浸泡的陰戾。
他咬牙撐地爬起,反手從懷中摸出兩件漆黑法器,器身紋路暗沉發黑,浸透陳舊精血濁氣,是專門剋制玄陣、破御鎮邪符文的陰煞之物。
“我就知道你早藏後手!”
蘇天翔目露兇光,雙手攥緊沾血邪器,瘋一般朝著結界劈砸,“還好大師早有預料,破了這破陣!今日定要進去讓那小賤人好看!”
王美琳也慌忙爬起,緊隨其側,配合邪器濁氣衝撞符光屏障,妄圖撕裂陣法缺口。
屋內,蘇清鳶眉目清冷,波瀾不生。
就在陰煞法器即將觸碰結界的剎那,她旁邊酣眠的幼獸白澤驟然驚醒。
一聲雄渾浩蕩的獸吼衝破喉嚨!
上古瑞獸清聖浩然的威壓席捲整座庭院,震得夜風倒卷、草木震顫。
雪白靈光驟然暴漲,小小獸身瞬息撐開,化作一頭身姿巍峨、白毛勝雪的巨型靈獸,瑞氣蒸騰、聖光覆地,天生克盡世間陰邪汙穢。
嗡鳴震響!
蘇天翔手中兩件煞器瞬間黯淡無光,繚繞的汙黑煞氣寸寸潰散,器身迅速乾裂灰白,靈力盡數被瑞獸神威碾碎,轉瞬淪為兩塊毫無用處的廢石。
陣法結界紋絲不動,鎏金光芒愈發澄澈穩固,接著,又隱入夜空……
若不是看到鼻青臉腫的蘇天翔和王美琳,真以為剛剛的一切都是假的。
陣法不破、法器盡廢,連日積壓的恐懼、不甘與怨毒徹底沖垮蘇天翔的理智。
他站在院外,形同潑婦,對著別墅方向歇斯底里破口大罵,汙言穢語尖利刺耳,滿是扭曲的嫉恨。
“蘇清鳶!你就是個白眼狼,野種!憑什麼擁有這一切!你不配!”
暴戾嘶吼撕裂深夜靜謐。
古鑼微動,下一秒,周遭空氣驟然凍結。
刺骨冥寒自虛無深處翻湧而出,壓得天地間所有風聲、蟲鳴盡數死寂。
虛空漣漪輕蕩,一道玄黑身影默然現身。
夜塵立在微涼燈火與沉沉夜色的交界,身姿挺拔如孤峰冷淵,墨色衣袍隨無形冥風輕拂,邊角流轉極淡的燼色暗光。
面容絕美絕塵,眉眼清冷剔透,卻無半分溫度,一雙深邃黑眸似盛萬古寒潭,不見絲毫人間煙火,唯有沉澱千年的漠然殺伐。
他周身無洶湧戾氣,卻自帶萬鬼俯首、百邪避退的上位冥尊氣場,壓迫無聲,重於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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