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幾位道友，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丹宗正值危難之際，還請諸位莫要拿這種事取樂。”
他是真的不信。
若真是這人放出來的魔物，那修為該有多恐怖？
真要是那樣的大人物，何必站在這裡和他們廢話，直接踏平丹宗不就行了。
何況這幾人看著雖怪，身上卻沒有半點魔氣，也不帶殺意，不像是和魔物一夥的。
雲舒站在一旁，沒插嘴辯解，也沒附和。
她的神識早已悄無聲息地越過山門，鋪展開來，將整個丹宗都籠罩在了裡面。
殘破的丹房裡，傾倒的藥架散落滿地，煉了一半的丹藥滾在地上，沾滿了灰塵與血漬。
演武場上，幾個長老渾身是傷，長袍被血浸透，正帶著僅剩的弟子圍剿一群從地底鑽出來的黑爪魔物。
劍氣縱橫，丹火紛飛，每斬落一隻魔物，就有弟子支撐不住倒下去，可沒人後退半步。
丹房後的藥田裡，昔日鬱鬱蔥蔥的靈藥全被魔氣汙染，枯成了黑褐色，連土裡都冒著淡淡的黑氣。
後山的祭壇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盤膝而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藥氣。
他身前擺著古樸的青銅陣盤，陣紋已經刻畫了大半，每一道紋路里都浸染著他的神魂之力，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顯然已經快撐不住了。
雲舒的神識掃過祭壇，微微蹙眉。
以身築界，以魂為基。
這法子確實能暫時封住魔物，可代價是神魂俱滅。
就在她準備收回神識的時候，忽然在宗門西北角，一處極其隱蔽的山壁縫隙裡，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是一個不起眼的洞口，被荒草和碎石掩蓋著，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是虛無之主。
雲舒眼神微沉。
看來，計劃要提前了。
她收回神識，目光落在面前的青月身上。
青月還在等著他們的回應，見雲舒看過來，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手裡的劍握得更緊了。
雲舒抬手，拿出一本泛黃破舊的古籍。
她將書遞到青月面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本書，麻煩你交給你們老祖藥塵。就說，按書上的法子佈陣，不用以身獻祭。”
青月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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