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帝並不知道麗妃心裡的想法,他讓婢女拿來藥膏,親自給麗妃臉上敷藥。
看著麗妃那雙水霧朦朧的眼睛,景陽帝無奈嘆了一口氣。
他的語氣也放緩了很多,“並非朕不相信你,而是夜王痊癒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往大了說,他關乎著整個龍躍軍的穩定,之前夜王癱瘓以後,龍躍軍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服朕的管教。”
“朕用了很多辦法,好不容易讓他們歸順於朕,現在夜王好了,這些人心裡難免不會生出其他的心思。”
“朕也是怕,他功高震主,壓過於朕。”
景陽帝說到這裡,目光柔柔的看著麗妃的臉,問道:“愛妃,朕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麗妃當然能理解,因為在她的心裡,她也是這麼想的。
不同的是駱君鶴擋了駱景深的路,所以她必須要幫駱景深,把駱君鶴剷除掉。
現在,聽景陽帝的口吻,麗妃就能確定,景陽帝的心裡也容不下這個兒子。
她心頭意念一動,不免又生出了幾分小心思。
若是能利用景陽帝的手,把駱君鶴除掉,那豈不是美哉?
他和紀雲棠這次去涼州口,身邊也沒有帶什麼人。
若是回京的路上出個什麼意外,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嗎?
想到這,麗妃直接將臉埋到了景陽帝的懷裡,聲音無比嬌柔。
“皇上說的這些,臣妾都能理解,雖然夜王是臣妾的兒子,但臣妾也要顧全大局,為整個東辰國著想。”
“夜王是有軍事才能,但卻沒有帝王身上該有的韌性,根本不像皇上一樣英武果斷。”
“更別說,他現在還耽迷於情愛,整天除了陪著紀雲棠玩以外,就是跟著她一起胡鬧。”
“他如今連個女人都管不住,還如何管理這個天下?”
麗妃一邊說,手一邊在景陽帝的身上四處遊走。
她輕輕說道:“臣妾倒是覺得,臣妾的兒子根本就比不上太子殿下一根手指頭。”
“太子殿下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生的中宮嫡子,理應是繼承大統不二的人選,駱君鶴要是識相的話,就應該好好的輔佐他,而不是肖想那些不屬於他的東西。”
景陽帝聽到麗妃的話,神色又柔和了很多。
在宮裡待了這麼久,他見過不停炫耀誇獎自已兒女的妃子,只希望他能多去看他們的兒子一眼,給他一點關懷。
可景陽帝,卻從來沒有見過像麗妃這樣低調善良,貶低自已兒女的妃子。
他心中升起了一種很奇異的感覺,但是又說不清道不明。
景陽帝尋思,難不成這就是會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著想的女人嗎?
他瞬間覺得,麗妃當真是一個有趣的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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