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說道:“母后聞到的寒梅香味，便是出自於這個青瓷花瓶裡。”
“這些香料藥渣，跟寒梅味沒有任何關係，但它跟曇花的味道混在一起，就會產生寒梅獨特的香氣。”
“眾所周知，曇花晚上才盛開，而每次就開一到兩個時辰，夜色越深，它的香味便越濃郁。瓶底香料殘渣遇上曇花的香味便會揮發出另一種味道，首到曇花凋謝，味道便會慢慢散去。”
“這也是為什麼，晚上寒梅的香氣最濃郁，而白天便會淡下去的原因。”
太后恍然大悟，心裡懸著的石頭也落了下來。
“這麼說來，這事是人為的？”
紀雲棠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母后的寢宮怕是也己經出了內鬼。”
沈嬤嬤聞言，倒抽了一口涼氣。
慈寧宮的下人，基本都是伺候了太后很多年的人，有些還是對方當皇后的時候，就留在身邊伺候的。
若內鬼出在這些人裡面，那該有多細思極恐？
很快，沈嬤嬤就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她開口問道:“皇后娘娘，那太后娘娘全身發冷的病症，會不會也是內鬼乾的？”
紀雲棠眸色深沉，“定然脫不了干係。”
話落，她眼神柔和下來，“但好在，母后的身體並無大礙，到時候我開幾副藥調理一下便可恢復。”
“我懷疑讓母后渾身發寒的元兇，就在這個房間裡，不在人身上，而在於外物導致的寒氣入體。”
紀雲棠的目光鎖定在太后的床榻上，她輕聲說道:“母后，臣妾有個不情之請。”
“能否請母后穿上衣服下床，在別處稍坐片刻，我想檢查一下這床榻有沒有問題。”
能讓人全身畏寒發冷，要麼是貼身物件經過藥物浸泡，散發出陰寒之氣，長年累月順著穴位鑽入身體。
但這是經年累月形成的，短時間內不會發展到這麼嚴重。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問題出在這床榻之上。
只是十分隱蔽，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
太后自然沒有意見，駱君鶴出門迴避，沈嬤嬤上前伺候太后更衣。
待人離開床榻之後，紀雲棠這才湊近檢查。
她意念一動，從空間裡拿出了一把剪刀，咔嚓一聲就將棉被剪開了一道口子。
接著，又是褥子，毯子和床墊夾層，全部用剪刀一一剪開。
紀雲棠又將裡面的棉花倒出來，駱君鶴也進來幫忙。
他的手剛一碰到床墊夾層的棉花，就條件反射的縮了回去。
駱君鶴的臉色極為凝重，他攥緊拳頭道:“這棉花，竟然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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