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凝見他臉色已恢復如初,心知他已用瞭解藥,鬆了口氣。
燕雪鶴餘光在冬凝身上攏了一下,極快的一瞬,像是確認了什麼,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落向那扇緊閉的門。
可燕雪鶴在這裡,裡面的又是誰?
忠勇侯神色大變,雲夫人更是臉色都青了,顫聲道:“那……那是誰?”
趙雲霄已一腳踹開屋門。
一個女子衣衫不整,髮髻散亂,巍巍顫顫地走出來,“哇”的一聲,朝雲夫人撲過去。
雲夫人氣血上湧,幾乎站不住,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哪還攙得住她。
倒是雲水瑤從旁上前一步,輕輕把人攙扶住,低聲安慰道:“姐姐,沒事了……”
眾人看著雲善瑤,目光各異。有憐憫,有狐疑,更有幸災樂禍,竊語四起,壓也壓不住。
趙雲霄進去搜屋,眾人翹首看著那扇洞開的門,屏息凝神,像是要從那裡看出什麼東西來。
窗子開在閣樓側邊。
左燕臣眸光微凜,冬凝靈光一閃,當即明白他的意思。
她一拍左燕臣的手臂,“截住他!”
二人悄無聲息走過去。
果然,一個人摟著衣服,躡手躡腳跳窗而出。
冬凝抬手便往頭上摸,指尖觸到冰涼的珠花,正要拔下來——
左燕臣一把按住她的手,隨即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
手腕一送,銀子精準地打到對方的膝彎上,而後二人迅速閃身藏到旁邊的樹後。
那人猛地往前一栽,手裡的衣物散了一地。
他疼得齜牙咧嘴,抱著腿縮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眾人聽到動靜,已飛快地朝這邊湧了過來。
五皇子走在前面,和趙雲霄一起將人揪住。
這滿身酒氣、臉色酡紅的男人,不是六皇子燕勝景是誰?
淑妃原本還端著幾分譏誚,待看清那張臉,笑容倏地僵在嘴角。
怔了半晌,她猛地衝到燕勝景面前,揚手一記耳光甩過去,氣得渾身發抖:“孽障,你是瘋了不成?誰叫你碰這丫頭的?”
德妃心中早已捨棄這門親事,此刻眼見捉住了對家的短處,自是不肯放過。
她唇角微微上揚,“淑妃妹妹,你素得皇上聖心,本宮平日也處處讓你三分。但這次,你們未免欺我和五殿下太甚。”
她話音不重,卻震得淑妃面色青白。
饒是她平日盛氣凌人,此時被德妃這般逼問,也是一時語塞,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能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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