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下,目光微厲,聲音也沉了下去:“還有一個人是——”
左燕臣緩緩吐出兩個字:“命師。”
五皇子渾身一震,身子猛地前傾:“此話何意?”
“你道皇上為何突然把七殿下派到昌州?五哥猜這是誰的提議?”左燕臣笑道。
是誰提議的,事實上他也不肯定,但推到命師頭上,頗為不錯。
五皇子神色大變,方才的從容一掃而空,額角微微繃緊:“燕臣,我們該怎麼做?若崔頤也站老七,我們的勝算……”
天香酒樓。
冬凝心中一凜,小謝不會敲門,左燕臣大概會一腳把門踹了。他平日言笑晏晏,但不包括對她。
她飛快地朝劉子桓使了個眼色,卻並未去開門。
門外的人也不再禮貌,在她過去堵到門口之前,門驀地被推開。
一頭銀髮僅以一隻玉簪簪住,來人一身月白長袍,風姿卓然。
看到是她,目光微微一動,隨即唇角勾起慣常的弧度。
“謝子安呢?”他問道。
“謝子安是誰?不認識。”冬凝微微歪頭,面露茫然。
崔頤這混蛋!
幸得她早有防備,否則就要露餡。
小謝大名不詳,字子安,但甚少人知道。
這也是他們當了許久酒肉朋友、吃飯搭子方才得知的。問他,就說父母死得早,來不及起名。
來人自然是命師。
他好心地給她解釋,笑道:“那是我的不肖徒兒。”
冬凝也是笑著回了一個“哦”字,然後便要把門關上。
崔頤一手把門撐住,紋絲不動,笑意不改:“不打緊,我常見他,倒是不常見小娘子。你不請我進去坐坐?”
冬凝不內耗:“不方便。”
“王妃如此見外,難道這兒藏了小情郎?”崔頤笑道,目光若有若無地往屋內掃了一圈。
冬凝也笑道:“是啊,命師真是能算會道,什麼也逃不出您的法眼。”
“在哪兒?我看看,不告訴左王。”崔頤壓低聲音道。
“不就在眼前?”冬凝望著他,笑意盈盈。
崔頤眼尾微微彎起:“那崔頤真是三生有幸。有沒有人說,左王妃當真是有趣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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