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那冷漠的態度,讓李道一想了一整天,下午整理宗門事物,時不時詢問身側小師弟。
“你說。”
小師弟以為是什麼重要事情,結果一聽是家長裡短,瞬間沒了多少興趣。
“一個人為什麼會對你開始生分起來。”
小師弟敷衍開口:“或許是因為你惹到對方,也或許是對方最近太忙。”
屋內氣氛陰冷,墨水因他在思考,滴落在紙張上,開出一朵淺墨色的花卉。
小鳥站在枝頭嘰嘰喳喳叫著,讓死氣沉沉的院落增添幾分喜氣,屋內魚灼音正收拾著出門要帶的東西,沒走一步身子就軟一份,最後無奈用帕子掩面。
青藍看著屋內亂成一團,眉頭擰成麻花,視線一轉瞧見跪倒在地上,瘋狂咳嗽的魚灼音,神情焦急:“夫人,你這是怎麼了啊。”
她被扶到床上休息,是不是錯覺,身體弱一份,腦子就清明一分。
眸子轉向雜亂的房間,落在那較為空蕩蕩的包袱,其實也可以說沒收拾,不過是在找被藏起來的百花鈴。
奈何自己眼瞎,找半天還沒找到。
徬晚,是在得知情況的李道一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中藥,一眼就注意到臉色極差的魚灼音,心臟湧起一股刺痛。
聽見聲響的她從睡夢中醒來,一猜就知道是李道一,想從床上爬起又被他按回到床上:“你好好休息。”
她嘴角一抿,只是一個動作,便給人一種遊蕩在湖邊的寧靜。
瓷勺靠近她的嘴唇,中藥的苦澀在卡在喉嚨,魚灼音身子後退,開始抗拒起這碗熱藥。
動作映在李道一瞳孔中,視線落到碗中的湯藥。
她是抗拒自己,還是抗拒碗藥。
恰在此時門被推開,女醫鼻尖嗅了嗅,心覺藥味比往日重了幾分,甚至有些嗆鼻子。
她坐在床邊把脈,良久才開口,神色多了幾分惋惜:“哎,閻王的生死簿勾了魂,活不久了。”
魚灼音很快接受了這一宣判,畢竟自己的身體能活到現在倒是奇蹟。
太虛宮掌門那一掌本就該要了她半條命,如今還能活著不過上天眷顧,還有李道一拼命用湯藥吊著自己的命。
收拾藥箱的女醫看出李道一臉上的情緒,嚥了咽口水,擔憂出聲:“李師兄,你……。”
站在旁的李道一語調平靜:“沒事,有沒有別的方法。”
女醫面露難色:“可能是我才疏學淺,不太清楚。”
他嗯了一聲,青藍將人送了出去。
門被關上,他深幽的目光緊隨其後,落在魚灼音身上像是有了一層薄霜,魚灼音身子抖了抖,緩緩抬起頭。
他無意識伸手,拉扯著魚灼音的臉頰,回想上一世這個時間點,當時貌似是她死而復生的時候。
閻王勾了魂倒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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