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起來。” 簫冥淵從懷裡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隨手丟在案上。
不等攤主找零,他又抬眼,指了指旁邊一隻繪著粉色牡丹花的瓷瓶,淡聲道:“把那隻也一併包了。”
攤主簡首喜出望外,心說這位公子真是通情達理,非但沒怪他先前對那丫頭無禮,還一下子買了兩隻花瓶。
他暗自在心裡嘀咕,都怪那丫頭,明明有這麼有錢的靠山,偏偏穿得跟個叫花子似的,害得他差點錯過了這單好生意。
攤主手腳麻利地包好花瓶,恭恭敬敬地遞到簫冥淵手裡,嘴裡還不忘殷勤道:
“公子您慢走!下次需要瓷器,還來小的這兒!保管讓您滿意!”
“不喜歡,不來了。” 簫冥淵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話,提著包裹,頭也不回地邁步離開,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攤主。
姜棠己經走遠了,他得趕緊追上去。
趁著被熙攘的人群淹沒的間隙,簫冥淵手腕微揚,兩枚石子無聲無息地飛了出去,精準地擊中了那木案的桌腿。
攤主還在美滋滋地盤算著剛才賺的銀子,心裡納悶著這位公子明明說不喜歡,怎麼還買了兩隻?
沒等他想明白,就聽 “咔嚓” 一聲脆響,那木案的桌腿竟毫無徵兆地斷了!
桌上的瓷器失去支撐,噼裡啪啦地滾落下來,摔在青石板路上,瞬間碎成了一地瓷片。
簫冥淵隱在人群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邪笑,眼底閃過一絲涼意。
攤主看著滿地狼藉,耳邊盡是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整個人都懵了。
半晌才回過神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哎喲!天爺啊!這桌腿好好的,咋就斷了呢!這是要斷了我的活路啊!”
他哭得涕淚橫流,聲音淒厲,周圍的行人卻只敢遠遠觀望,沒一個人敢靠近,生怕踩到碎瓷,不僅傷了腳,有可能還被老闆訛。
誰不知道這攤主是出了名的潑皮無賴,平日裡沒少欺負相鄰的攤販,占人家的攤位,缺斤短兩更是家常便飯。
這會兒見他遭了殃,相鄰的幾個攤販探出頭來瞧熱鬧,沒一個人出來安慰,心裡頭只怕還在偷偷叫好呢,這叫惡人自有天收!
另一邊,姜棠正站在前面的雜貨鋪裡挑碗碟。
想到自己在現代那邊就買了三隻碗回來,昨日姜濯用的還是那滿是缺口的舊碗。
乾脆多買了幾個粗瓷大碗,又挑了幾個盤子,想著回去給家人做點好吃的時,也有多幾個盤子裝菜。
方才在馬車上,她就悄悄收了些散銀進空間,這會兒付錢也毫不含糊。
從雜貨鋪出來,姜棠聽到身後傳來的哭嚎聲,回頭望了一眼,正好瞧見那攤主的攤子一片狼藉,心裡沒什麼波瀾,只當是他自己不小心,轉身便走。
沒走幾步,就看到簫冥淵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等她,手裡提著兩個包裹。
一個是油紙包著的,隱隱能聞到點心的甜香,想來是糖果點心之類的;另一個用粗布裹得嚴嚴實實,瞧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
“你這是…… 在等我?” 姜棠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