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他一首用姜棠給的皂角洗澡洗手,可皮膚依舊黑得像炭,半點不見白。
姜棠看著他較真的模樣,忍不住挑眉:“是被玖熙的話刺激到了?”
姜裔用力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就算她不說,我也覺得自己太黑了。
你看阿哥皮膚那麼白,我跟他站在一起,就像一個白天一個黑夜。我也想像阿哥那樣白白淨淨的。”
他自己也說不清從什麼時候起,格外在意宋玖熙的話。
宋玖熙嫌他黑,他心裡就莫名心慌,總覺得不是滋味。
姜棠笑著安撫:“我有辦法讓你白起來,但不是靠皂角洗白,是慢慢調理。
具體能不能跟阿哥一樣白,得調理一陣子才知道。”
在她看來,姜裔並非天生膚黑,阿爹不黑,阿孃常年出海也依舊是個俏娘子。
姜裔的黑,純粹是常年在海邊暴曬、又無任何防護措施曬出來的,只要好好調理、注意防曬,慢慢就能養回來。
“真的?” 姜裔眼睛一亮,高興得差點蹦起來,心裡更是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小興奮。
等他變白了,玖熙總不會再嫌他黑了吧?
姜棠沒察覺他心底的小九九,只當他是單純為能變白而開心,轉身正要回灶屋繼續發麵。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鬧鬨鬨的人聲,夾雜著村長的吆喝聲,朝著村邊那間破茅草屋的方向去了。
姜棠腳步一頓,心裡清楚,是村長帶人去抓姜柔那幾人了。
她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卻沒打算過去看熱鬧。
姜裔被遠處的喧鬧勾得好奇心大起,沒等姜棠開口阻攔。
己然 “嗖” 地一下衝了出去,轉眼就跑沒了影。
姜棠無奈搖了搖頭,只當他是小孩子心性,等下自然會回來。
院子裡的人也都聽見了那邊的動靜,姜濯正蹲在井邊幫著洗野菜,聞言隨口問了一句:
“那邊出什麼事了,鬧鬨鬨的?聽著不像是趕海的村民,倒像是聚在咱們家附近,還有人喊話、有人哭。”
他本就不是愛湊熱鬧的性子,問完便繼續低頭洗菜,沒有起身去看的打算。
蘇憐雪和宋玖熙心裡清楚緣由,卻只羞得滿臉通紅,低著頭死死盯著手裡的野菜。
半個字都不敢接,生怕一開口就洩露了那不堪入耳的事。
沒一會兒,姜裔就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小臉漲得通紅,一頭衝進灶屋,對著正在剁肉的馮氏大喊:
“阿奶!姜柔堂姐被村長帶人抓起來了,她、她好像……”
話說到一半,姜裔就卡了殼,支支吾吾說不下去。
他只遠遠瞧見姜柔裹著件破破爛爛的衣裳,被村裡的婦人半拉半扯地從破茅草屋裡拽出來,頭髮散亂,面色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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