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清楚,母妃不肯見他,從來都不只是單純怨懟當年的意外。
更是恨這困住她一生的深宮牢籠,恨這身不由己的命運,恨這剝奪了她所有自由與歡喜的帝王家。
她嚮往的,從來都不是這金碧輝煌的宮殿,而是江南的煙雨、青石板路的煙火,是無拘無束的自由。
“不管怎麼樣,她終究是你的母妃,是生你的人。”皇帝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疲憊,
“你還是多去試試,去看看她,或許,她見你病好了,心就軟了,也未必可知。她再執拗,也不會真的不顧及你這個親生兒子。”
“是,兒臣遵旨。”簫冥淵微微躬身,恭敬應道。
“好了,你才大病初癒,身子還虛,先回去休養吧,莫要太過操勞。”皇帝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關懷。
“兒臣告退。”簫冥淵再次躬身行禮,轉身退出了御書房。
可他並未回自己的府邸,而是轉身走向了壽康宮。
在這冰冷的皇宮裡,在當年那場變故之後,唯有太后,是真心關心他、疼愛他的人。
也是他在這深宮中,唯一能感受到幾分暖意的依靠。
壽康宮朱門深掩,與御書房的威嚴冷肅截然不同,簷角懸著幾盞素色宮燈。
微風一吹,燈影輕搖,襯得庭院裡幾株老柏愈發蒼勁挺拔,庭院角落的臘梅暗香浮動,添了幾分暖意。
守在宮門外的內侍見他前來,正要躬身通傳,簫冥淵卻抬手輕輕止住,示意他不必聲張,自己則放輕腳步,緩緩跨進了殿中。
殿內燃著淡淡的安神香,暖意融融,驅散了宮外的寒意,與這深宮的冷寂格格不入。
太后正坐在軟榻上,手中捻著一串佛珠,神色平和,眉眼間滿是慈悲,周身縈繞著一股溫潤的氣息。
聽到腳步聲,太后手中的佛珠一頓,抬眸看來,當看清來人是簫冥淵時。
原本平和的眉眼瞬間染上幾分真切的心疼,連忙扶著宮人的手,急切地起身:
“淵兒?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身子可好些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太后快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細細打量著他的面色,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當觸到他溫潤的膚色、看到他唇色紅潤,不再是往日那般蒼白憔悴時,眼中滿是震驚,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淵兒,你的身體……你的病,難道好了?”
簫冥淵輕輕扶著太后,將她扶回軟榻上坐下,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晚要吃什麼一般,卻難掩眼底的暖意:
“皇祖母,孫兒這次出去,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一位神醫,她把孫兒的病,徹底治好了。”
“可是真的?”太后緊緊抓住他的手,指尖微微顫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淚水瞬間湧上眼眶,
“淵兒,你告訴皇祖母,這不是夢,你的病真的好了?以後,再也不會被病痛折磨了?”
簫冥淵七歲那年,就養在了她身邊,這麼多孫兒她最疼也是簫冥淵。
那時看著他被病痛折磨,太后整日在小佛堂為他祈福。
,溫氣語,手的后太拍了拍輕輕淵冥簫”。了好的真,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