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要將姜老大送回村之際,遠處那輛遲遲未動的馬車忽然調轉馬頭。
揚鞭疾馳而去,彷彿生怕沾染上半分晦氣,轉眼就駛離了村口。
馬車簾縫深處,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盯在姜棠身上,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那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淬了毒的眼睛,正是今日狼狽逃竄的姜柔。
車上的所有人也都能把這邊發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這輛馬車的主人,正是隔壁福海村的朱地主。
姜柔逃出螯海村後,便首奔福海村去找朱少爺,滿心歹毒念頭。
想把姜棠的容貌告知對方,攛掇朱少爺毀了姜棠的清白,讓姜棠落得和她一樣的下場。
她自己過得悽慘,便也要拉著姜棠一同墜入泥潭。
朱少爺方才初見姜棠時,眼底滿是猥瑣貪慾,只是礙於朱地主在場,不敢放肆。
朱地主本就不是善茬,姜柔私會朱少爺的事很快被他知曉,姜柔為了引朱家人前來。
索性全盤托出,道出姜棠就是西處收海貨的幕後東家,還特意說了姜家今日動工建房的訊息。
朱地主本想借著建房的由頭前來套近乎,攀關係撈好處,沒成想撞見這般死人的晦氣事,當即不敢多留,連忙叫人趕車離開。
姜棠站在原地,並未留意遠處的異動,滿心都在思索方才的謎團:
究竟是何人悄無聲息給姜老大下了禁言蠱?
姜濯的身世到底藏著什麼隱秘,值得對方用這般陰毒的手段封口?
“阿棠,你沒事吧?”宋玖熙快步湊到她身邊,滿臉擔憂。
蘇憐雪和沈挽月也緊隨其後圍了過來。
“我無事,只是有些事沒想明白。”姜棠揉了揉眉心,壓下心底的疑慮。
一旁的沈老爺子望著海邊,沉聲道:“沒那麼簡單,這背後的水,深著呢。”
他不再多言,緩緩走回了院子裡,回到堂屋中坐下,繼續品茶。
他今日來吃宴的,禮都送出去了,不吃席就走,那是對主人家的不恭敬。
村民們跟著村長回村幫忙料理姜老大的後事。
衛寡婦早己趁著人群混亂,縮著腦袋悄咪咪地混在人群裡,一溜煙跑回了村,生怕自己也被追責。
片刻之後,場中只剩下姜棠西人,以及癱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老錢氏一家西口。
姜棠垂眸看向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們還不走?難不成還要等著我送你們回去?”
姜棠看著一地狼藉,心底壓著一股鬱氣,冷眼看著老錢氏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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