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燒著水，水開了下麵條。
她的手法乾脆利落，像是在廚房裡站了半輩子。
陸司寒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需要幫忙嗎？”
沈鹿寧頭也沒抬。
“你會做什麼？”
陸司寒沉默了片刻。
“煮泡麵。”
“那你還是出去吧。”
陸司寒沒動。
他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她切菜，看著她炒菜，看著她把排骨倒進鍋裡翻炒。
排骨在熱油裡發出滋滋的聲響，香味瀰漫開來。
油煙機嗡嗡地轉著，把白色的油煙抽出窗外。
“鹿寧。”
“嗯。”
“這五年，你一直在做設計嗎？”
沈鹿寧的手頓了一下。
“沒有，開了個淘寶店，賣寵物衣服。”
“為什麼不做設計了？”
沈鹿寧把排骨盛出來，放在一邊。
“因為沒有人敢用我了，五年前那場‘抄襲風波’，陸太太應該比我清楚是誰在背後操作的。”
他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
沈鹿寧五年前被判抄襲的那個設計，是他母親找人做的偽證。
他查到了，但他能怎麼辦？
那是他母親。
他可以跟她斷絕關係，可以再也不見她，但他不能讓時光倒流，不能把那場已經公之於眾的“抄襲”從沈鹿寧的人生裡抹掉。
“對不起。”他說。
沈鹿寧把排骨倒回鍋裡，加水，蓋鍋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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