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接著，他像猛地低下頭，將整張臉都埋進了她帶著淡淡甜香的發頂。
他們就這麼在昏暗的房間裡相擁。
蘇綿綿閉著眼睛，耳朵貼在他的衣襟上。
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聽見他胸腔裡那顆原本死寂的心臟，正發出一聲聲沉重、緩慢卻有力的震動。
她在心裡默默地想著，這個副本什麼時候結束，出去了還會不會再見面，這些她通通不知道。
但至少在這一刻，她想成為他的避風港。
【……宿主。】
腦海深處的系統嘆了一口氣，那枚藍色的光點有些不知所措地閃爍著，
【你確定，你現在的行為……真的只是在完成對一個BOSS的口頭安慰嗎？】
蘇綿綿在意識裡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系統的碎碎念，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將自己縮排他有些寬大的懷抱裡。
裴燼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死死扣著她的腰。
過了不知多久，少年的頭顱在她的頸窩處輕輕蹭了蹭，低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會離開嗎。”
蘇綿綿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麼？”
他害怕，害怕下一秒眼前的溫熱又會變成聖堂門前漫天飛散的黑霧。
蘇綿綿張了張嘴，那些原本可以脫口而出的話，在對上他那雙寫滿了祈求的眼睛時，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作為玩家，她註定是要通關離開的。
這一瞬間的遲疑，哪怕只有一秒，也還是被對面精準地捕捉到了。
裴燼眼底那點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暴戾，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翻著浪湧了上來。
他死死盯著她，瞳孔縮成了兩道危險的豎線。
蘇綿綿心頭一驚，下意識地伸手去抓他的手腕，“裴燼……”
可還沒等她把話說完，房間深處的某處牆壁裡，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異響。
“咚。”
那動靜很悶，很輕，像是有什麼重物隔著厚厚的牆壁，在極深的地底撞擊了一下。
裴燼幾乎是瞬間抬起了眼，眼底的紅芒暴漲。
蘇綿綿也愣住了，扭頭看向異響傳來的方向——那裡，原本被掛毯遮擋住的牆壁下方，隱約有黑色的霧氣正順著磚縫往外滲。
古堡深處的東西，甦醒得越來越快了。
裴燼盯著那處磚縫，原本有些失控的情緒竟然詭異地一點點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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