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維的絲線在黑暗中劇烈地扭曲,眼前的畫面陡然交錯、重疊。
緊接著,又是她閉上雙眼的模樣。
她就躺在他的懷裡,羽睫安靜地垂著,蒼白的臉頰上還掛著兩道尚未乾涸的淚痕。
像一朵被狂風摧殘的花,生命力正從她的身體裡一點點流失。
那些畫面化作了細密交織的網,將裴燼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臟猛地攥緊。
再也無法抑制的佔有慾如海嘯般翻湧,他猛地沉淪般俯首。
動作間帶著微顫,將正陷在熟睡中的蘇綿綿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抱住的姿勢讓懷裡的人迷糊地動了動,她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呢喃,隨後陷入沉睡。
輕輕鬆開她的裴燼,用指尖,沿著她臉頰的輪廓,一路滑至她小巧的耳垂,最後停留在她精緻的鎖骨。
那溫熱的肌膚,是他此刻唯一的救贖。
他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著,呼吸在這一刻變得有些粗重。
每一次吐息都帶著灼人的熱度。
指尖不再剋制,沿著她脆弱優美的頸側線條,緩緩地、帶著某種褻瀆般的虔誠,一寸寸向下巡遊。
極其貪婪地感受著她皮膚表面散發出來的每一縷溫度。
感受著她隨著每一次呼吸,胸腔所產生的、那點極其輕微卻無比珍貴的起伏。
蒼白的臉深深埋進她微涼的頸窩,鼻尖汲取她髮間混雜著草莓甜香的暖息。
這縷氣息如絲線,緩緩纏住他幾欲崩斷的神經,將他從記憶的深淵裡,一寸寸拉回這尚存溫度的現實。
只有把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嵌進自己的身體裡,用她的呼吸來填補自己靈魂上的空洞,他才能勉強說服自己——她還在。
壁爐裡的柴火發出噼啪的輕響,火光映照在兩人的側臉上,拉出了一道扭曲而冗長的陰影。
男人就維持著這個姿勢。
那種愛瘋狂的佔有慾,在慢吞吞的體溫下,一點點被安撫下去。
直到胸腔裡那顆開裂的心臟,在她的心跳聲中有些勉強地重新癒合。
他才有些脫力地、極其緩慢地直起了身子。
男人那雙盛滿了深重慾念的猩紅眼眸,重新落在了蘇綿綿的臉上。
壁爐裡的火光在夜色中漸漸壓低,暗淡的橘色光暈中,房間重新歸於一種極具壓迫感、卻又曖昧至極的氛圍中。
裴燼看著她,久久沒有動。
壁爐裡的火壓低了一點,房間重新歸於寂靜。
另一邊走廊出來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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