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正常反倒恰恰是最不正常的。
若是往常,梁大夫必然察覺不到端倪,但奈何,這些年有自家徒兒的養生丸在,眼前這人又是肯砸錢的,身子早不復以往孱弱。
何況這些年林如海連女色都少之又少,又勤於保養,生怕留下一雙兒女孤苦無依。
試問這種情況下,這人身子又是如何一夕之間,毀到這種地步。
極度驚訝之下,梁大夫甚至顧不上遮掩,直勾勾地看向一旁的寶貝徒兒。
“徒弟啊,這……”
同他一般表情的還有一旁的林夫人賈敏。
在眼前二人灼灼的目光下,安寧抬手,指尖輕釦在來人已經沒有多少血色的腕間。須臾方才收回指尖輕聲道:
“師傅你沒有猜錯,這不是病……而是毒。”
而且還是一種不易察覺的慢性毒藥。
話音落,只見一旁賈敏臉色瞬間煞白一片,最後只得強忍著淚意對一旁的安寧道:
“陳姑娘既然能看出端倪,那你可……可有……”
生怕從對方口中聽出不好的答案,賈敏一雙同林黛玉相似的美目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方才十幾歲的小姑娘。
直到看到安寧點頭,來人這才狠狠鬆了口氣,須臾只覺身子一軟,若非一旁丫鬟扶地及時,險些便要栽倒在地。
只看對方這般情態,安寧心下便明白,以這位林夫人平日裡的聰敏,恐怕林府,或者鹽道之上目前的危機這人即便不是一清二楚,也該知曉幾分。
從一旁的藥箱中,將一枚純黑的藥丸倒到手中,交代一旁的丫鬟喂其服下,安寧很快提筆在案上寫下藥方。
順帶對一旁的賈敏輕聲解釋道:
“剛才那一顆是我早前製做的清毒丸,可清除目前大部分毒性……”
可千萬別誤會她早有準備。
回答她的是一旁賈敏極盡和氣道。
“陳姑娘多慮了,姑娘放心,妾身絕對沒有質疑姑娘的意思。”
相處多年,賈敏自然也是清楚,眼前這位小姑娘,若說在醫道上可稱做百年不遇,那麼在製藥之上。
不誇張的說一句,在她看來,說一句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亦不誇張。
還好眼前小姑娘確實聰明,並不刻意張揚,連放在藥堂裡售賣的,都是刻意減了三分效果,甚至她懷疑,連自家手中的……
安寧只笑了笑沒有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隨著一大片黑血從刻意劃破的指尖溢位,林如海總算睜開了眼睛。
房間外,林家姐弟正在焦急地等待著,卻偏在管家的阻攔下,一步不得進。
這會兒見安寧出來,忙不迭上前詢問,思及方才林大人面上的凝重,安寧沒有多言,只輕輕對著二人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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