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公子這波打算怕是……
事實也確如林氏所料,一直到兩位貴人相攜而去,席間,除去兀自樂滋滋,不曉得想啥美事兒的楊小弟,包括楊瑾安在內,其他有心思之人或多或少面色都不大好。
顯然也心知早前一番表現,並未入得這位儲君的眼。
瞧著眼前面色僵硬的自家夫君,還有一旁強撐著的兩口子,林氏面上溫婉,心下卻半點並不以為意。
小姑子這般心大之人,一母同胞,關係都能處成這樣,這能怪誰呢?
世來前倨而後恭者,最是可笑!
倒是一旁的嬤嬤心有憂慮:“話說大爺這一年來心情可是不大好,同太子妃娘娘關係又是如此,也不知日後會不會影響咱們小公子,還有大姐兒前途……”
吳媽復又嘆了口氣。
其實還有一點嬤嬤沒有說的是,早前自家小姐之所以能這般自在,多賴林家根基深厚,於大爺仕途有益,然如今大爺眼看前途無望,家中又不缺權勢富貴……
這……想到後院裡那些姨娘,老嬤嬤不免擔憂。
對此,林氏顯然不以為意,只擱下帳冊,輕抿了口手中清茶:
“嬤嬤放心吧,楊家如今正值關鍵時刻,最忌諱的便是節外生枝。如今家中祖母年事已高,婆婆又是心思直白,未免被人鑽了空子,日後只會愈發倚重於我。”
“何況相公這一代退下,為保家族傳承,家中只會更加悉心培養崢兒。”
總之,無論是她,還是膝下一雙兒女,地位只會愈發不可動搖。
這也是早年母親和她之所以選擇楊家的原因。
從一開始,林氏便心知自個兒論容貌非是上乘,詩書一道更無太多靈氣。想要同未來相公琴瑟和鳴絕非易事。
她自個兒也並非那等能捨下顏面,伏低做小討好夫君之人。唯有家世,以及從母親身上學來的管家理事,交際人脈才是手中最大的籌碼。
與其在複雜的家族中徹底喪失優勢,不若擇一簡單人家。恰好婆母心思純善不為難人不說,最妙的是還不善理家。
便如此時,縱使有了這潑天富貴又如何,她的能力目前在家中依舊是難以或缺……
只想著近來愈發多的試探應酬,饒是林氏也不免有些疲累,不過想想這陣子眾人逢迎,就連孃家一眾弟妹亦無不豔羨討好。
林氏很快又支稜了起來。
肉眼可見的富貴,兒女前程在前,縱使再累一些,又如何呢!
只思襯間,林氏不免又想到今日見到的大姑姐,未來幾乎鐵板釘釘的承恩公嫡長女,太子妃親姐,話說能將一手這般好的牌打成如今這般模樣。
可真是……
同一時間,在安寧兩口子還在外頭開心玩耍之際,馬車內,怔怔的自上車起便兀自閉目養神,不發一言的崔大郎,楊婉本就帶著鬱色的眉眼愈發沉鬱了幾分……
為何,閨中之時她明明琴棋書畫樣樣出色,管家理事亦是祖母親自所綬,再無不妥之處,卻偏偏所求皆不可得。
為何,難道就因為沒有阿孃妹妹那張臉嗎?
思及今日所見,那樣明媚嬌妍,什麼都不會,萬事不用管卻依舊被人捧在手心,萬事無虞的妹妹。楊婉眉間愈發多了些許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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