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無論何時,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沒有如今幾十年的修為底氣,這顆藥她又怎麼會貿然拿出。
不過看著一旁同樣有些擔憂的四丫,還有榻上神色溫婉的謝夫子。安寧忍不住心道,原身雖沒有太多父母緣法不錯,但卻並非沒有親緣。
如果沒有之前那一遭,有這樣通透聰明的師傅和妹妹,想來日子也不會差到哪裡。
作為老本行,安寧的丹藥效力自是不凡,一番敘舊後,等安寧離開之時,原本纏綿病榻的謝夫子已然恢復如常,甚至連面容,都年輕了好幾歲。
如四丫一般,哪怕膝下一眾小輩盼到眼睛都綠了,謝夫子同樣未有叫小輩們過來的意思,更沒有絲毫引見的想法。
不過,雖然謝夫子本人並未有聲張的意思,甚至連家門都沒邁出幾步,然而府中的動靜,還是陸陸續續傳了出去。
這種近乎起死回生,甚至返老還童的手段,如何不叫人趨之若務……
果然是仙人啊!
訊息傳出,最懊悔的莫過於當今無疑。
然而此刻他已經毫無辦法。
看著眼前依舊年輕力壯的兒子,宣武帝勉強壓下了心下渾濁不堪的嫉妒。
然而殊不知此刻,眼前的司馬睿同樣心神不寧。
面對眼前的父皇,利誘也好,感情牌也罷,此刻所有聲音彷彿已經離他而去。
“父皇放心,兒臣對您的皇位,並無絲毫覬覦之心。”
匆匆留下這一句,司馬睿幾乎飛一般的跑回山中,近乎氣喘吁吁道:
“師傅,師傅,您近來可是有飛昇的打算!”
哦?這小徒弟倒是很敏銳嘛!
觀中最高的觀星閣內,安寧這會兒正在擺弄著手中玉盤。聞言難得稀奇地瞅了他一眼。
不過……
片刻後,在小徒弟幾乎要哭了的表情中,安寧這才忍不住笑道:“放心吧,是有這個打算,不過為師暫且修為不夠,離那日還遠著呢!”
然而,話音剛落,司馬睿神色卻愈發悽慘了幾分。
修為不夠?怎麼可能?自家師傅的能力他最清楚,如今之所以遲遲沒有飛昇,只有一個可能,還有些東西放不下罷了。
緊緊摟著自家師傅的腰側,司馬睿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師傅,旁人還有親人,但徒兒……徒兒我只有你了!”
直視著自家徒兒悽悽慘慘好不可憐的小臉。
安寧:“……”
雖然但是,沒有親人,就問皇城裡那一大堆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