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對方想法,迎著自家大姐期待的小眼神兒,安寧默默地點頭:
“放心吧,以曹先生的為人,若不是有成算,不可能匡咱們的。”
而且以她剛才的觀察,也沒瞧出什麼不良嗜好。
雖說總體來看,並不算十分精明就是了。
“不過為防萬一,大姐還是多觀察觀察!”末了,安寧特意補充道。
話音落,一旁喜子臉上的紅暈褪去,變做些許擔憂:
“唉,人家多少也是大學生,也不曉得能看上我不!”
在她看來,大學生,不更喜歡尋志同道合的嗎?比如同學什麼的。
這方面,喜子多少有些不自信。
對此,安寧倒是完全不以為意:
“大姐想多了,就問現在能上大學的有多少人,姐你識文斷字,能讀那麼些書,甚至還能在報紙上發表文章,不客氣的說,己經比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都強了!”
也是,聽著自家妹子的話,想想這些年讀過的書,還有之前發表過的文章,喜子突然支稜起來。
她還沒嫌棄他倒黴呢!
不出所料,後續發展也是十分順利。
許是早早經過世情冷暖,許硯書本人並不是個眼高於頂的性子。縱使知曉周家以前境遇不好,除了驚訝於安寧的厲害外,也只感慨了句:
“學醫啊,真好,要是爹孃那會兒能有幸遇上個厲害大夫,該有多好!”
如此種種,加上喜子人漂亮大方,學識也不錯,二人實際上交流起來也並沒有太大障礙。
這個年紀的男女,最易生出情愫,簡單約過幾回後,二人便正式確認了關係。
對此,周家兩口子自然樂見其成。這兩年,眼瞅著大閨女年紀愈大大了,翠花娘跟大頭兩口子也不是沒想過給閨女尋個親事。
但可惜,交際圈子所限,周大頭能認識的,大多還是跟他們一樣的車伕。底層車伕日子有多難,好不容易走了出來,又不是腦袋被驢踢了,哪裡能讓閨女進去吃苦。
再多想頭,也只能乾白眼兒。
翠花娘更是。
早前家裡情況剛轉好,何翠花還特意拉著自家男人再三囑咐:
“唉,聽外頭人家說,有些人瞧人家起來了,為了匡親事,那損招可多著呢。嘴上哥哥弟弟說著,結果呢,二兩燒刀子灌下去,等明兒,好好的閨女兒子不明不白就說給人了!”
因著這個,有段時間,天再冷,周大頭也沒敢隨大流,再跟人家一道喝上幾口小酒。
這姓許的雖說目前也算是一窮二白,連個房子都是租人家的,但不說曹先生的保媒,一個燕京大學生就抵得過太多。
在兩口子樸素的觀念中,拿筆桿子的文化人兒,只要不出意外,日後富貴說不得,但起碼吃喝不愁。
一首到晚間,孩子們都睡下後,大喜之下,何翠花還忍不住唸叨:
!了對搬是真還,家這,子寧了虧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