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安一覺睡到了中午十一點才悠悠轉醒。
沒有鬧鐘沒有通告,他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舒服得嘆了口氣。
洗漱完和林帆在酒店附近隨便吃了碗牛肉麵,榕城的物價比起京都簡直感人,兩碗麵加一碟滷牛肉才花了不到一百塊。
上了車之後他就知道這趟不會太順利了。
小長假最後一天加上演唱會,整座城市的車都湧向了同一個方向。
司機是個本地大叔,方向盤上掛著一串佛珠,一邊堵車一邊悠哉地轉著珠子:“小夥子去看演唱會啊?今天這條路堵得喲,比過年還熱鬧。”
林帆連忙說:“沒事沒事,開場前能到就行。”
宋時安吃完飯就有點暈碳,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他拿起手機刷了刷同城熱搜,滿屏都是“榕城堵車”和“葉清禾演唱會”的詞條。
有人發微博說在場館外面等了四個小時,有人曬了內場票,還有人哀嚎黃牛票已經炒到五萬了。
五萬?宋時安瞬間清醒了,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那張VIP票。
他揣著的不是一張紙,是一塊金磚。
好不容易在五點左右挪到了場館外,車還沒停穩就能看到烏泱泱的人海。
粉絲們穿著統一的應援T恤,手裡舉著燈牌和手幅,臉上貼著葉清禾名字的貼紙。
路邊一溜排開的應援攤位在免費發東西,路過就塞一個。
宋時安也被塞了一個小燈牌,一個扎雙馬尾的女生不由分說地塞進他手裡,說了句“清禾永恆”就跑回去繼續發東西了。
他低頭看了看,是個會發光的“禾”字,做工還挺精緻。
他研究了一下開關,然後往林帆懷裡一塞。
兩人驗了票往VIP區走,正順著過道往前,一個女生突然從旁邊冒出來擋在他面前。
“你好,打擾一下。”
宋時安停下腳步,下意識把口罩往上拉了拉:“你好,有什麼事嗎?”
那女孩抬起頭正要開口,目光觸及面前這張臉的時候整個人突然卡殼了。
黑色口罩,帽簷壓得低,只露出一雙微微上挑的眼睛。
場館的燈光從側面打過來,把他眉骨的弧度勾得很乾淨。
她準備好的那套說辭瞬間蒸發得一乾二淨。
宋時安看她半天不說話,歪了下頭:“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那人回過神來,臉刷地紅到耳根,連忙把話撿回來:“那個......實在不好意思,你是在VIP區一排嗎?”
宋時安雖然不知道她要問什麼,還是禮貌地點點頭:“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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