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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客房內。
夜色微曦，天光朦朧。
春桃輕手輕腳走進屋內，看著自家姑娘佇立窗前的落寞模樣，低聲嘆氣：“姑娘，您當真要和顧大人鬧得這麼僵嗎？昨夜大人在院裡等了您整整兩個時辰，傷口都熬得滲血了。”
姜楚肆淡淡出聲：“正因如此，我才要和他劃清界限。”
“他身居高位，手握權柄，樹敵無數。我身負冤案，一身泥濘，前路兇險莫測。走得太近，於他是拖累，於我亦是。”
春桃急道：“可奴婢看得出來，顧大人他待您是不同的！”
“心甘情願更是廉價。他今日可為我破例，明日便可為權勢收手。春桃，你可知道何為結盟？”
姜楚肆看著春桃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唯有利益捆綁，才是最穩固的盟友關係。”
她不需要和顧知鶴成為朋友抑或其他什麼關係。既是盟友，那他們之間唯有利益才是最靠譜的。
春桃看著她堅硬冰冷的外殼，滿心心疼的嘆了口氣，“可是姑娘，昨夜您這樣貿然行動，若是顧大人不肯為您善後呢？”
姜楚肆緩緩勾唇，“我既敢殺張啟元，便不怕他不給我善後。”
她留下的表面證據的確很完美，可也經得起深究。
等到東宮的人開始追查這條線索的時候，就會發現……她給他們的“大禮包”，還不止一個張啟元。
如果說沈決的死是意想不到的那一步，那麼張啟元一死，棋盤就徹底亂了。
棋盤越亂，才越有破綻。
二人說話間，便聽衙役在門口通傳道：“姜司務，大人有請。”
“我知道了。”
姜楚肆應聲後，將一張紙條塞到春桃手上，道：“春桃，一會兒你幫我將這個送給元松哥哥。”
“是，姑娘。”
姜楚肆到正廳的時候，顧知鶴和十二已經等在那兒了。
姜楚肆沒見過十二，只覺面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十二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新任司務是昨晚他跟蹤的那個殺手姑娘，崇拜之心快要從眼裡滿溢而出。
二人就這麼在正廳之上毫不掩飾的互相打量著對方。
顧知鶴不動聲色站到姜楚肆面前，將她看十二的視線都擋了個精光。
因著昨晚的爭吵，顧知鶴原本對她還有些赧然，這一擋，倒是逼得他先開了口：“張啟元被發現暴斃於家中，有人來報大理寺，你隨我前去檢視。”
姜楚肆大方點頭，“卑職遵命。”
話音剛落，十一莽莽撞撞的從門口跑到顧知鶴面前，喘著大氣道：“大人、大人不好了……張家……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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