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佔有慾
李仵作的效率一貫很高，還未等到十一在現場找到線索，這具屍體的原貌已經被完整的剝離出來。
他拿著一張人皮面具走到顧知鶴面前，激動道：“大人！這人皮面具著實精美！若不是小的有祖傳剝皮之術，還真能讓此術以假亂真了！”
顧知鶴在大理寺多年，還從未碰到過這樣的事。
他瞥了一眼那張人皮面具，問道：“可知此物是何來歷？”
李仵作搖了搖頭，“小的也從未見過這麼精緻的人皮面具，若不是姜司務一口咬定死者的死因並非中毒，小的也想不到竟是人皮面具！”
顧知鶴垂眸盯著盤中逼真的人皮面具，他本以為東宮只是讓張家倉促下葬，不讓兩案並查，沒想到竟是連屍體都換了。
思緒流轉間，他餘光下意識掃過身側的姜楚肆。
“姜司務有什麼見解？”
顧知鶴這話一齣，滿堂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轉向姜楚肆。
她原本還在想兩案並查會對太子一黨帶來什麼影響，現下被顧知鶴當場提問，她竟手足無措起來。
這狗男人故意的吧？
姜楚肆清了清嗓子道：“尋常人皮面具粗糙僵硬，極易辨識，但是李仵作手中這張肌理細膩，宛若天生面皮，非一般俗物。朝廷之下從未聽說有這等能人，想必是江湖之人。”
此話一齣，十二驚呼：“這怎麼和江湖又扯上了關係？！”
“不奇怪。”姜楚肆道：“宮裡的主子們一直都在江湖招攬能人異士為自己效力。”
“姜司務說得沒錯。”
顧知鶴這才將自己的視線從姜楚肆精緻的側臉上收回，對十二道：“十一應當很快回來了，你……”
話音還未落，十一與宋元松從門外快步走進來，大呼道：“大人！有重大發現！”
宋元松急忙將手中的證物呈給顧知鶴，“大人，屬下與十一到張家勘察，在張啟元臥室內發現一密室！密室裡藏著這個！”
是一張帶有姜家密記的手帕！
姜楚肆連忙上前，拿著那方手帕細細端詳。
半晌，她才道：“這金線和秀坊一案的金線是同一種料子。這密記的針腳的確是我姜家樣式。”
“秀坊案有此物，張啟元換屍案亦有此物。兩樁看似無關的案子，被串聯上了。”
“有人在借用你姜家的信物，攪動局勢。”
顧知鶴從她微微發抖的手中抽回帕子，手掌不經意拂過她的手背，帶著無意識的安撫。
姜楚肆指尖微微發緊，心底寒意徹骨。
太子急著換屍，將張啟元的屍體倉促下葬，只為掐斷和阻止大理寺併案徹查。
若異地而處，她絕不會再讓大理寺發現這樣的信物，否則三案並查，對太子一黨並沒有任何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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