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月色透過車簾縫隙落進來，淺淺鋪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往日清冷銳利的眼眸此刻水霧氤氳，楚楚可憐，全然沒了平日那副殺伐果斷的模樣。
顧知鶴喉結微滾，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輕聲安撫：“我不走，我就在這裡。”
他順勢在她身側落座，刻意與她保持著分寸距離，剋制著心底所有異動。
藥效讓姜楚肆已然徹底失了自控之力。
渾身灼燒般的痛楚越來越烈，她難耐地蹙緊眉，微微扭動身子，下意識貼近身側唯一的清涼。
溫熱的呼吸拂過顧知鶴的手背，細碎又gun燙。
“好熱……大人，我好熱……”
她無意識地輕蹭著他的手背，像一隻備受煎熬尋求慰藉的小獸。
顧知鶴看著她這副模樣，身心緊繃，心底那根剋制的防線搖搖欲墜。
他知曉這是藥性作祟，不是她本心所為。
他該守禮的，可看著她這般煎熬難耐的模樣，所有的規矩分寸盡數潰不成軍。
顧知鶴抬手，指尖極輕地覆在她的額頭上。
指尖觸碰到肌膚的瞬間，姜楚肆像是得到救贖，立刻主動貼近，額頭死死抵著他的掌心。
“涼……舒服……”她喃喃自語，眼底迷離一片。
顧知鶴心口發緊，呼吸微滯，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姜楚肆，你撐住，我們馬上就到大理寺了。”
“我撐不住了……大人。”姜楚肆微微仰頭，眼底水汽氤氳，朦朧地望著他。
她原本就生得一副好樣貌，那雙平日裡澄澈清冷的眼眸，此刻盛滿了旖旎的迷離，溼漉漉的，直直撞進顧知鶴的心底，攪得他方寸大亂。
更逞論他對她的心思原本就不清白。
“大人，幫幫我……”
顧知鶴喉結再次滾動，眼底的清明一點點被暗沉吞噬。
他的理智也在她的繾綣下一寸寸土崩瓦解。
他俯身，緩緩抬手，輕輕攏住她凌亂的髮絲，動作溫柔至極，與平日冷麵肅殺的大理寺卿判若兩人。
“姜楚肆，你看著我。我是誰？”
他低聲喚她，試圖喚回她的一絲神智。
姜楚肆艱難地掀開眼簾，視線模糊，只能看見他清雋的眉眼。
躁動翻湧，情難自控。
她微微傾身，無意識地湊近他，溫熱的呼吸交織纏繞在狹小的車廂之內。
“你是……顧知鶴。”她輕聲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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