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肆警惕了幾分。
“申大人有心了。”顧知鶴拱手嘆道:“想不到大人竟備得這般周全!如此,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他對著劉稚伸手道:“四皇子殿下,還請入座吧。莫要辜負了申大人的美意。”
一路上,習慣了劉稚和顧知鶴針鋒相對,顧知鶴這樣客氣的邀請他,劉稚還恍惚了片刻。
半晌,才點頭道:“有勞。”
待眾人依次落座之後,申鳴的目光才投向一直都未曾細看的姜楚肆身上。
聽聞這大理寺卿性情孤冷,鐵面無私,在朝中不近權貴,私下更是從不近女色。
可今日一見,傳言終究不實。
若是顧知鶴真如傳言那般清冷剋制,那麼此番南下又為何特意將一九品女官帶在身側?
申鳴心底瞬間有了盤算。
在京中,權力及錢財尚不能困住這位天子重臣。如今南下,看來唯有風月溫柔,最是攻心。
若是能從這一處下手,拿捏住顧知鶴的軟肋,何愁替東宮穩住江南這片棋局?
思及此,申鳴心下已有計較。
不過須臾之間,婉轉絲竹驟然從園外響起。
數名身著江南輕紗羅裙的舞姬緩步入內,各個身姿纖細窈窕,將整座臨水庭院襯得風月無邊。
一曲舞至酣處,申鳴含笑抬手,示意舞姬上前分列。
“四殿下,顧大人,江南水土溫柔,盛產佳人。下官麾下舞女皆是本地甄選,色藝雙全。今夜良辰美景,便讓她們陪二位酌酒助興,也算為兩位解路途疲憊,也算盡一盡地主之誼。”
話音落下,四名容貌最為出挑的舞姬立刻上前,屈膝俯身,穩穩落於劉稚與顧知鶴身側兩側,纖纖玉手握著精緻酒盞,俯身便要為他們斟酒侍奉。
劉稚自小身體羸弱,宮廷之內的宴席尚且少有參與,又何曾遇到過這般局面?
他立馬將視線投向一母同胞的劉瑾,用口型問道:“皇姐,怎……怎麼辦?!”
劉瑾看了看滿臉慌亂上部檯面的弟弟,又看向一副死人臉毫無表情的顧知鶴,頓感無趣。
若是此時能再有幾名小倌陪陪她和姜楚肆……
劉瑾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放下手中酒杯對申鳴開口道:“申大人倒是好雅興,為皇弟和顧大人安排了這樣嬌軟的美人。”
說完,話鋒一轉,“本宮和姜司務在這,倒顯得多餘了些,不如……”
“公主殿下哪裡的話!臣豈能怠慢了公主!”
申鳴是個人精,聽了上半句就知道劉瑾的意思,他雙手一拍,對著身後的小廝道:“將清風館的頭牌叫進來!”
姜楚肆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半分,心底掠過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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