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肆這人，可以與顧知鶴虛與委蛇假意逢迎，但是不代表什麼人都能騎到她頭上。
不等趙懷安的指尖觸碰她，姜楚肆的手腕翻轉，一隻短刃從她袖中飛出！
短刃的力道狠厲精準，直直刺入趙懷安頸側大動脈！
趙懷安臉上輕浮的笑意僵在臉上，瞳孔放大，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脖頸鮮血噴湧而出，染紅身前衣襟。
龐大身軀重重倒地，雙目圓睜，徹底沒了氣息。
不過一瞬，當場斃命。
溫熱鮮血濺在青石地磚之上，血腥味蓋過了滿屋脂粉香。
滿堂賓客和歌舞女嚇得失聲驚呼，各個臉色慘白如紙。
姜楚肆垂手，指尖捏著帶血的短刃，語氣不帶半分情緒道：“申大人的宴席護衛疏漏，縱容鄉紳當眾冒犯朝廷命官，意欲欺辱下官，按大晉律，依法處死。”
“申大人，您說對不對？”
申鳴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無骨的司務，竟然下手這樣狠戾！他被嚇得額頭上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滴落，不知道如何作答。
“地方員外肆意褻瀆朝廷女官，尋釁在先，死有餘辜。”顧知鶴開口，抬眸看向方寸大亂的申鳴，“申大人，對是不對？”
二人兩連問，申鳴哪敢說個不字？
府上還住著兩個皇親，他可不想因為一個地方鄉紳斷送了自己的官途。
“是是是……顧大人、姜司務說得極是！”
申鳴用袖子擦著自己額上的汗珠，對外間的侍衛吼道：“來人！將趙員外的屍體拖出去餵狗！”
宴席染了血，局面徹底失控，申鳴的美人局已然沒必要再演下去。
顧知鶴虛虛扶著姜楚肆的小臂，對申鳴道：“既然申大人已經將此人處理了，本官與姜司務就先行告辭。”
申鳴驚魂未定，哪敢阻攔他們？
他連忙躬身拱手道：“顧大人慢走！下官定然就此事給大人和姜司務一個交代！必定嚴查疏漏！”
顧知鶴頷首，與姜楚肆並肩離開臨江樓的雅間。
申鳴立在原地，望著二人離去背影，面色青白交加，狠狠捏住自己的拳頭。
樓外晚風清涼，吹散滿身脂粉血腥味，等候在外的馬車平穩駛至門前，侍從掀開車簾，顧知鶴先扶姜楚肆上車，隨後側身落座，車廂隔絕外界聲響，安靜私密。
上了馬車，顧知鶴命人燃著一小盞燈，
姜楚肆這才放鬆肩線，長舒一口氣。
“大人應當看得出來，我殺趙懷安，不是一時被冒犯後的衝動之舉。”她靠著車廂的軟墊，看向顧知鶴道：
“趙懷安看著只是一個好色跋扈的地方員外，實則是這姑蘇城內最重要的鹽商之一。”
“他名下三座漕執行，常年掛靠節度使府水路官文，壟斷江南西岸大半鹽運。此前我們追查的特製金線，便是透過他的路子，轉售給各個富商府上的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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