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肆慌忙的看向周圍的侍衛,見他們有些距離,應當是聽不到,這才試圖生硬的轉移話題:“大人,你看這裡泥土印記,筐底紋路統一,是專用運鹽竹筐留下的痕跡。我們沒查錯地方。”
她說著起身,腳下臨水泥土溼滑,身體忽然往前晃去……
下一瞬,顧知鶴長臂一攬,環住她的腰,將人牢牢帶入懷中。
姜楚肆能清楚的感知到他扶在自己腰間手掌的溫度。
蘆葦的清香混雜著彼此的氣息,纏繞在一起。
“走路不穩,要本官時時刻刻護著才行?”
顧知鶴低頭,故意逗她道。
姜楚肆穩住自己的身形,慌忙將他退離自己,“不、不必。”
說完,慌忙逃離有顧知鶴的地方。
顧知鶴就這麼站在原地,手裡似乎還存留她腰間的觸感,情不自禁的將手抵住鼻尖,吸了口氣。
他忽然不想讓這趟江南之行這麼快結束了。
姜楚肆邊走邊觀察著附近是否有遺留下來的痕跡,但是申鳴這隻老狐狸,很顯然已經派人清理過現場。
除了和當初京城繡坊一樣的私鹽之外,找不到任何線索。
“可有發現?”
顧知鶴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姜楚肆穩住自己的心神,搖了搖頭。
“這老狐狸清理得很乾淨,除了這些藏在泥底的私鹽,什麼都沒發現。”
其實來這兒之前,他們就已經做好了一無所獲的準備。現下至少還有些籮筐的印子能夠證明這裡定然是私鹽的水路通道。
顧知鶴的眸子沉了下來,冷聲道:“看來,我們只有請君入甕了。”
姜楚肆幾乎立刻知曉了他話中的未盡之意。
“大人打算設局引他親自前來?”
“是。”顧知鶴垂眸,目光落回她臉上,“申鳴惜命貪權,最在意兩樣東西,一是這條經營數年水運命脈,二是記載他勾結京官,私鹽流水的總賬冊。”
“趙懷安已死,總賬定然會下落不明,本就是他心頭大患。我們讓人刻意散播風聲,謊稱趙懷安死前將加密水運總賬,封存在十二里渡口石埠夾層之內,一旦被大理寺取證上交,便是誅罪鐵證。”
姜楚肆指尖輕點掌心,順勢補齊:“申鳴多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為銷燬罪證,他必定會深夜親自帶隊前來。”
“聰明。”顧知鶴唇角微揚。
“只要申鳴踏入渡口,咱們便是甕中之鱉,盤踞江南數年的私鹽勢力,便可一網打盡。”
姜楚肆望著他運籌帷幄的眉眼,心頭微動,又將顧慮問了出來:“可若是申鳴留有後手,我們埋伏人手不足以制衡呢?”
“一個江南節度使,除非豢養私兵,否則絕不敢調遣人手到這樣隱蔽的地方來。”顧知鶴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況且,本官的司務以一敵十,難不成本官還會輸嗎?”
他這頂高帽給姜楚肆戴得猝不及防,倒是叫她不好意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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