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肆背對著他不敢回頭，她能清晰聽見身後那人壓抑粗重的呼吸，能感覺到滿室蔓延的滾燙氣息，心口也跟著亂了節奏。
她抿了抿唇，硬著聲道：“我站窗邊，遠得很。我讓十一給你打一桶冷水進來，可好？”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顧知鶴壓抑的呼吸聲，與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半晌，才聽顧知鶴喘息道：“好。”
姜楚肆不是沒想過帶他離開這裡，可若貿然離去，皇上怪罪，顧知鶴免不了要受一頓罰。
但是不走……
姜楚肆側頭，用餘光看著滿臉通紅的男人，心下有了幾分計較。
她對著窗外喚道：“十一。”
“屬下在。”
十一不知從哪個角落忽然冒出頭來，“姜司務，我家大人他……”
“此處怕是不宜久留，你這樣……”
而殿外不遠處的假山後，東宮內侍探頭探腦張望了片刻，見偏殿門窗緊閉，一男一女久居不出，立刻轉身，快步溜回宴席，向太子劉珩低聲覆命。
劉珩聞言，端著酒盞的手一頓，隨即低笑出聲，指尖輕輕叩著杯沿，眼底陰鷙盡顯。
“好，很好。”他晃了晃酒盞，“本宮倒要看看，大理寺卿私帶罪臣之女殿前失德，要怎麼收場。”
說罷，他假意起身更衣，對上首的皇帝道：“父皇，也不知顧大人的舊疾如何了，兒臣正好要下去更衣，不如讓太醫隨兒臣去看看？”
皇帝的笑意凝固在臉上，看著自己這個滿臉算計的兒子，嘴角上揚，語氣晦暗不明道：“太子倒是十分關心朕的大臣。”
“也罷，你去吧。”
劉珩沒看到皇帝臉上的笑意，又對一旁的御史說：“禤大人不如一同前去？畢竟你與顧大人也算交好不是？”
禤卓乃御史，若是顧知鶴德行有虧，正好讓言官彈劾。
太子這要下去“更衣”的舉動引得席間不少官員側目。
禤卓不好推辭，只得應下了。
皇帝看著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御花園的背影，捏著手裡的藥丸對身邊的一位美人道：“朕這位太子，倒是生出了許多朕沒發現的心思。”
“皇上，您在說什麼呢？”美人聽不明白，捏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往皇帝嘴裡送去，“皇上嚐嚐，臣妾剝的葡萄甜不甜？”
“這葡萄，哪有愛妃的甜？”
皇帝的臉色一瞬間由陰轉晴，又將手伸到美人白嫩的前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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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到偏殿門口，劉珩抬手示意內侍推門。
內侍會意，上前一把推開殿門，高聲道：“太子殿下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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