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思縝密，思慮周全，總能補上他沒顧及到的地方。
姜楚肆側頭看他，忽然輕聲道：“淳于家的事，你彆著急。等從嶺南迴來，我們慢慢查。不管真相是什麼，我都陪著你。”
顧知鶴心頭一震，轉頭看她。
姜楚肆的眼底沒有半分試探，只有真切的篤定。
身世的疑雲、帝王的權術、前路的兇險，在這一刻似乎都輕了幾分。
顧知鶴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低沉卻堅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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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姜家平反的聖旨第二天就下來了，皇帝的速度很快，大抵是因為嶺南的水患等不了人。
姜楚肆在大理寺門口跪下聽內侍宣旨，喜極而泣。
“姜司務，接旨吧。”靈承的聲音拉回她的神思。
姜楚肆聲音發顫：“臣女姜楚肆，叩謝皇上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跪九叩，禮數全得不能再周全了。
她的父親不是叛臣，姜家沒有謀逆，她死在屠刀下的族人，終於能堂堂正正瞑目了！
聖旨之上，燙金的“敕命”二字亮得晃眼。姜楚肆只低頭看著。
“恭喜姜司務沉冤得雪了。”靈承笑著拱了拱手，“皇上特意吩咐，讓您放寬心，姜大將軍的身後事，禮部自會辦妥。”
“有勞公公。”姜楚肆啞著嗓子道謝，側過身示意屬官遞上謝禮。
堂內的氣氛活泛起來，宋元松抹著眼角連連點頭：“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姜將軍忠肝義膽，老天有眼！”
還未等他上前賀姜楚肆沉冤昭雪，顧知鶴一個跨步上前，給姜楚肆遞上了一方乾淨的素帕。
宋元松想要握住她的那隻手尷尬的舉起又放下。
“都過去了。”顧知鶴不動聲色的將宋元松的目光遮擋在身後。
姜楚肆沉浸在這道沉冤的聖旨中未曾發覺，只輕輕點頭道：“是。都過去了。”
她真的做到了為姜家平反，也拿回了父親母親和哥哥用命守護的將軍府榮譽！
“沒想到皇上的動作這麼快。”她輕聲說，“我原以為，總要等嶺南的事了結了才會下旨。”
“皇上不過是讓我們安心上路。”
顧知鶴貼心的給她倒了杯溫茶，“姜家平反了，你沒了後顧之憂，查嶺南的案子才能更放手去做。說到底，也是為了讓我們快點動身。”
帝王心術，恩典與差事從來綁在一起。
太子餘黨未清，國師藏在暗處，淳于家的舊案還懸著，嶺南的爛攤子等著去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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