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憂是否為北狄細作,目前仍在核查之中,證據未全,臣不敢妄下定論,自然不敢貿然驚擾聖聽。”
顧知鶴抬眸,目光掃過李御史,淡淡道,“至於姜司務,乃臣奏請陛下恩准,以白身入大理寺協查私鹽案,有案卷可查,並非私相授受。北狄虎符更是無稽之談,臣入宮所帶,乃是江南私鹽案的補充卷宗,何來虎符一說?”
他語氣從容,逐條辯駁,聽不出任何破綻。
李御史一時語塞,隨即又梗著脖子道:“你狡辯!分明是你銷燬了證據,意圖矇混過關!”
“是不是矇混過關,一查便知。”顧知鶴躬身向皇帝道,“皇上,臣願開大理寺庫房,任由三司查驗。只是李御史無憑無據,當庭構陷朝廷重臣,按律當罰。還請皇上明斷。”
殿內二人各執一詞,僵持不下。
皇帝指尖輕輕敲著龍椅扶手,目光在二人之間轉了一圈,又掃過下方神色平靜的太子,心裡明鏡似的。
這是太子坐不住,要對顧知鶴下手了。
皇帝沉吟片刻,沉穩的開口道:“此事事關重大,不可輕忽。著三司組成會審團,今日便徹查大理寺庫房與相關卷宗。大理寺卿顧知鶴暫留原職,在查明真相之前,不得擅自離京。”
既沒有偏信李御史,也沒有全然維護顧知鶴。
李御史瞪了一眼顧知鶴,躬身道:“皇上聖明!”
顧知鶴也神色不變地領旨:“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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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京城西郊外的官道上。
姜楚肆一身青色便裝,騎著馬往城西驛站而去。
十二帶了幾名精銳暗衛,分散在前後左右,看似鬆散,實則將她護得嚴嚴實實。
姜楚肆此番出行,為的就是引蛇出洞。藉著這個機會,把太子安插在京外的暗樁一併揪出來。
行至一片密林旁時,林間忽然射出密集的箭雨。
“姜司務小心!”十二厲喝一聲,抽刀擋開箭矢,“有埋伏!”
姜楚肆勒馬後撤,翻身下馬,藏在粗壯樹後。
箭矢破空之聲不絕於耳,來勢兇猛,顯然是早有準備。
“是影衛。”姜楚肆眯起眼,看向林間晃動的黑影,冷聲道,“果然來了。”
她話音剛落,數十名黑衣死士便從林中衝了出來,個個蒙面帶刀,招式狠辣。
十二帶人迎了上去,刀光劍影瞬間交織在一起。
姜楚肆也拔出腰間軟劍,她身法輕靈,學的又是戰場的招數,每一劍都朝著對方的要害下手。可對方人數眾多,還都是不怕死的影衛,一時間竟僵持不下。
激戰之中,一名死士繞到姜楚肆身後,舉刀便砍。
姜楚肆靈敏的側身躲開,反手將另一隻袖中的短刃刺入對方心口!
那死士臨死前卻忽然獰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枚染血的密信,狠狠往她懷裡塞去,同時用盡最後力氣嘶吼:“北狄密信在此!你這通敵叛國的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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