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進去看看。”
第一個進了，後面跟了三個。
楚暮寒在軍營的風沙裡站了一上午，到了午後，院牆裡頭坐了九個孩子。
他在信的末尾給蘇青青寫了一行：九個，比預期少了一半，但夠用了。
同一天，黔州。
蘇青青蹲在寨口那棵老樹底下，面前攤著一張草蓆，席面上擺了卡片和積木。
阿果第一個跑過來了，光著腳板踩在碎石上，兩隻手裡還抱著上回那塊紅色積木，磨得邊角都圓了。
“木，高，倒。”
他嘴裡嘟囔著三個字衝到蘇青青面前蹲下來，兩隻眼珠子亮得在日頭裡反光。
蘇青青摸了摸他的腦袋。
“阿果記性好，今天教你第四個字。”
她從卡片裡抽出一張，上面畫著一棵樹。
“樹。”
阿果盯著卡片看了兩息，指頭戳了戳畫上的樹幹。
“樹。”
蘇青青：（???）
阿果身後陸續來了幾個孩子，大的七八歲，小的跟阿果差不多，蹲在草蓆邊上，你推我搡地往前擠。
楊衙役蹲在旁邊幫忙翻話，嘴巴沒停過。
到了午後，草蓆邊上蹲了十三個孩子。
寨老拄著柺棍站在木楞屋的門口，看了一整個上午，嘴巴張了兩回都沒出聲。
蘇青青把最後一張卡片收好了，走到寨老面前。
“寨老，十三個孩子，我先教著，等我從京城培訓出能說寨語的先生，再來接手。”
楊衙役翻了過去。
寨老的柺棍在地面上杵了一下，回了一句話，楊衙役翻的時候嘴角帶著彎。
“寨老說，你說的實話他信了一半，剩下一半等你下回來了再信。”
蘇青青笑了一聲，手指頭在布包帶子上搓了一圈。
傍晚，她坐在山腳下那塊石頭上，把系統面板調了出來。
光屏上跳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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