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把信推到灶臺邊上。
“溫家老管家把如玉說的那些話全記了下來，溫丞相昨晚在書房枯坐到子時，今早出門的時候眼圈紅了一截。”
蘇青青把圍兜給孩子繫好了，拍著膝蓋站起來拆了信。
一行一行看到底，手指頭碰著最後那行字停住了。
如玉親筆寫的：先生教的是道理，話是我自己說的。
蘇青青：（???）
小魚兒從灶膛口探過腦袋。
“先生，如玉哥真把國子監那幫人辯趴下了？”
“不是趴下，是讓人家沒話接。”
小魚兒的巴掌在灶臺沿上拍了一記。
小魚兒：（???）
“那如玉哥以後在國子監豈不是橫著走了？”
“如玉不是橫著走的人，這話別讓他聽見。”
蘇青青倒了兩碗水遞了一碗給趙安。
“趙叔，溫丞相還說了什麼？”
趙安兩手捧著碗灌了一口。
“老太爺說如玉往後在國子監的路會不好走，那些正科生和老教諭咽不下這口氣。”
趙安：（???）
蘇青青的手指頭在碗沿上轉了一圈。
“不好走才好，溫室裡頭長出來的苗子扛不住風。”
趙安又喝了一口。
“還有一樁，孫正儒那頭，今早讓人出去打聽蘇姑娘您那套教材的進度了。”
蘇青青的手指頭從碗沿上挪開了。
“他打聽教材？”
“是，三本啟蒙冊子編到了什麼程度，用了什麼體例，全打聽了。”
蘇青青把碗擱回灶臺上。
“趙叔，你覺得他這是要動手還是要動腦子？”
趙安把碗底的水瀝乾淨了，手腕翻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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