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安靜了一息。
永寧帝從案後走了出來，兩隻手背到身後，目光從蘇青青臉上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那個蒙學園子，從今日起不再叫蒙學園。”
蘇青青從圓凳上站了起來。
永寧帝的嗓音沉著，一個字一個字碾在青磚地面上。
“朕賜名青青書院，授官方蒙學正院的身份，與國子監並列，專掌天下蒙學教育之事。”
賢妃的茶碗擱在了桌面上，碗底在木面上磕出一聲輕響。
溫廷安從椅子上欠了欠身。
趙承煜手裡那捲策論在掌心裡攥緊了半分，嘴角往上翹了兩度但硬憋著沒笑。
蘇青青站在御書房中間，兩隻手垂在身側。
蘇青青：（???）
“陛下，臣女領旨。”
永寧帝走回案後坐下了，手肘撐著扶手。
“蘇氏，朕給了你名頭和銀子，但有一句話說在前面。”
“陛下請講。”
“青青書院掛了官方的牌子，往後要面對的就不只是幾個私塾先生的白眼了，國子監那頭孫正儒會怎麼看，朝堂上那些老臣會怎麼議，你心裡得有數。”
蘇青青的手擱在身側，五根手指頭鬆鬆攥著又鬆開了。
“陛下，臣女教了幾年書，明白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嘴巴上說一百句不如讓孩子站到人前面展示一回，誰的教法好，讓孩子來說。”
永寧帝的嘴角那道線鬆了半分。
趙承煜從案前走到了蘇青青身邊，仰著腦袋看著她。
“先生，書院有名字了？”
“有了，叫青青書院。”
趙承煜把手裡的策論捲了卷抱在懷裡，嘴角終於繃不住翹了上去。
趙承煜：（???）
“先生，那我以後是不是青青書院第一批畢業的學生？”
蘇青青彎腰跟他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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