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帝的目光從柳御史身上移到了溫廷安臉上，又移到了站在武將列裡的沈鐵山臉上。
永寧帝：（ˊ?ˊ）
“溫卿，你的孫子是當事人，你怎麼看。”
溫廷安從佇列裡出了半步。
“啟稟陛下，臣的孫子三年不語確有太醫診斷在案，蘇教諭用的是什麼法子臣不甚了，但臣孫子如今能說會辯，上月在國子監辯經勝了正科生，這是滿朝皆知的事。”
柳御史在旁邊接了口。
“溫丞相此言正說明了臣等的擔憂，三年重症半月痊癒，常理不可解釋之事，焉知非邪？”
沈鐵山在武將列裡哼了一聲，兩隻腳往前邁了一步。
“柳御史，你家孩子要是三年不說話你急不急？人家蘇先生治好了你反倒說人用妖術，你這腦袋是不是被門夾了？”
沈鐵山：（????）
“沈將軍慎言，朝堂之上豈容粗魯。”
“粗魯？老子比你粗魯的話多著呢，你信不信我......”
“夠了。”
永寧帝的手掌在扶手上拍了一記，殿內安靜了下去。
他的目光在兩方之間轉了一圈，手指頭在扶手邊緣摩了兩下。
“此事涉及皇家賜名的書院，不可草率，也不可不查。”
溫廷安的呼吸頓了半拍。
永寧帝的嗓音平著往下走。
“令大理寺派員調查，調查期間青書院暫時封閉，蘇氏在院內聽候詢問，不得外出。”
散朝的時候溫廷安的步子比平日慢了兩分，走到宮門口的時候沈鐵山從後頭追上來了。
“溫丞相，這幫龜孫子下手也太狠了，妖術這頂帽子扣上去了，蘇先生在京城還怎麼抬頭。”
溫廷安的目光落在宮牆外面的長街上。
“急不得，陛下說的是查，查完了沒事反倒坐實了她的清白。”
沈鐵山兩隻拳頭捏得咯吱響。
“那查的這段日子呢？孩子們怎麼辦？”
溫廷安沒答話，腳步往馬車方向移了。
當天下午，大理寺的封條貼在了青書院的院門上。
蘇青青站在院子裡面，手掌擱在腰間的衣帶上，看著門外兩個差役把紅紙封條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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