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蘇青青：（ˊ?ˋ）
“第三天就能跟別的孩子一起搭積木？”
“他本來就能，只是以前沒人給他機會試。”
沈鐵山的眉頭鬆開又擰緊，擰緊又鬆開。
“蘇姑娘，我那兒子從小就是個惹禍精，三歲把護衛打出鼻血，四歲把府裡假山上的石獅子踹下來了，五歲......”
他頓了一下，兩隻粗糙的大手搓了搓。
“五歲被八傢俬塾退回來，全京城沒人肯收。我都以為這小子這輩子就這樣了。”
蘇青青沒打斷他，安靜地聽著。
“老周昨天回來跟我說，虎頭說了一個請字。”
沈鐵山看著蘇青青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沈鐵山砍過三百個人頭，沒眨過眼。昨晚聽到那個字，手抖了。”
院子裡那邊傳來一聲歡呼。
“搭到第七層了！”
丫丫的聲音細尖的，帶著興奮。
沈虎頭站起來，兩隻手叉腰，一轉頭。
看見了他爹。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沈虎頭：（?0?0）
他的臉刷一下垮了，兩條眉毛擰在一起，嘴巴抿緊了。
他沒有跑過來，也沒有躲開，就那麼站在矮桌邊上，兩隻拳頭攥著，盯著沈鐵山看。
蘇青青注意到沈虎頭的肩膀往上縮了一下。
她走到矮桌邊上，拍了拍沈虎頭的腦袋。
“虎頭，你爹來看你。”
沈虎頭瞪了蘇青青一眼，又看了看他爹，哼了一聲。
“誰要他來看。”
沈鐵山的喉結動了一下。
蘇青青轉頭衝沈鐵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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