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天吃肉不稀罕嗎？怎麼吃得比誰都快。”
沈虎頭瞪了她一眼，耳朵尖紅了。
院子角落裡，小魚兒坐在最遠的位置。
他碗裡的飯一口沒動。
筷子橫在碗沿上，他兩隻手縮在膝蓋下面，低著頭盯著碗裡那層金黃的雜糧飯和上面澆的肉末。
蘇青青注意到了，端著自己的碗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
“不好吃？”
小魚兒搖頭。
“那怎麼不吃？”
小魚兒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快散進風裡。
“吃了明天就沒了。”
蘇青青：（?????）
她把自己的碗放在地上，伸手拿起小魚兒面前那雙竹筷，夾了一塊肉末豆腐送到他嘴邊。
“明天還有。”
小魚兒抬起頭看她，那雙黑亮的眼睛裡頭有光在晃。
“後天也有？”
“後天也有，大後天也有，每天都有。”
小魚兒張開嘴巴，把那塊豆腐含進去了，腮幫子鼓著嚼了兩下。
他端起碗，低下頭扒了一大口飯。
然後又一口，又一口。
吃到一半，筷子停了。
他把臉埋進胳膊彎裡，肩膀抖了一下。
丫丫伸著脖子往這邊看，被沈虎頭一把按住腦袋推回去了。
“吃你的。”
蘇青青坐在小魚兒旁邊，沒有出聲，也沒有摸他的頭。
她只是端起自己的碗，安靜靜地吃飯。
過了一會兒，小魚兒從胳膊彎裡抬起臉來。
眼眶紅的，鼻頭也紅，嘴巴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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