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你得幫我重新堆一個角樓，用你那邊的沙子。”
栓子眨了眨眼，點頭點得飛快。
“行，我給你堆。”
鐵蛋蹲在旁邊，嘴裡嘖了一聲。
鐵蛋：（???）
“虎頭你今天怎麼沒動手？不像你啊。”
沈虎頭挺了挺胸，下巴昂起來了。
“隊長不興動手，動嘴就能解決的事，打什麼打。”
蘇青青坐在槐樹底下，把針線重新拿起來，嘴角彎著沒收回去。
傍晚的時候，天色暗得比往常早了一些。
孩子們陸續被接走了，院子裡只剩下小魚兒在灶臺邊幫忙碼碗。
巷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沈鐵山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
今天他沒穿那身青布短褐，穿的是出營時的黑色窄袖勁裝，靴子上還沾著泥點子，是從校場直接過來的。
沈虎頭從沙池邊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
他看見他爹了。
兩條短腿邁開，跑了起來，虎頭鞋在石板上踩得咚咚響。
“爹，你來了。”
沈鐵山站在院門口，兩條胳膊垂在身側。
沈虎頭跑到他面前，仰著臉，兩隻眼睛亮得不行。
“爹，我今天沒打人，栓子弄塌了我城牆我都沒動手，我去找先生了，先生說我做得對。”
沈鐵山蹲下來。
兩條腿彎下去的時候膝蓋響了一聲，他把兩隻手伸出來，橫在虎頭身側。
懸了兩息。
沈虎頭看著他爹張開的兩條胳膊，歪了腦袋。
“爹？”
沈鐵山的手臂收攏了，把那個小的圈進了懷裡。
沈虎頭：（°?°）
他整個人被兜住了，臉貼在他爹胸口的黑布面上，鼻尖碰到了硬邦邦的銅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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