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以前高了，爽。”
他一屁股坐下去，嗖一聲衝到底，沙子濺了鐵蛋一褲腿。
鐵蛋：（? ?? ?）
“虎頭你沙子濺我臉上了。”
“那是你站太近了。”
丫丫拉著二妞站在臺階前面排隊，二妞今天沒躲在姐姐身後，自己踮著腳往滑道頂上看。
“姐，我想自己滑。”
大妞鬆開了妹妹的手，退後一步。
二妞抓著扶手爬上了臺階，站在頂上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坐下去滑了下來。
屁股落在沙地裡的那一刻，她睜開眼，兩隻手在空中揮了一下。
二妞：（???）
“姐，我滑下來了。”
大妞站在底下，鼻頭紅紅的，使勁點了點頭。
趙寡婦站在旁邊看著她兩個閨女，眼眶裡有東西在轉，用袖子按了兩下。
院子那頭，豆苗拉著丫丫的手站在進度星星表前面給他爹看。
“爹，這個是我的星星，三顆了。”
豆苗爹彎下腰湊近了看，嘴巴動了兩下沒出聲，一隻手摁在牆上，指頭在兒子名字旁邊那三顆紙星星上頭蹭了蹭。
丫丫仰著臉衝他咧嘴。
“叔，豆苗這三顆星裡有一顆是跟我說話得的，他現在可會說話了。”
豆苗爹直起腰，嘴唇哆嗦了一下，轉過身走到灶臺那邊去了，背對著人蹲了好一會兒。
蘇青青站在榆樹底下，看著滿院子的大人孩子。
笑聲從這頭傳到那頭，從滑梯彈到牆上又彈回來。
顧嬤嬤的柺棍聲從矮牆缺口那邊傳過來了，柺棍先探進來，人再跟著進來。
她站在新院子門口，兩隻眼珠子從東掃到西，從南掃到北。
顧嬤嬤：（???）
“這破院子讓你拾掇成這樣了？”
蘇青青走過去扶她在榆樹底下那張最寬的板凳上坐好。
“嬤嬤，這是您的專屬位，說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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