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嘆一聲之後,陳大柱又默運《太乙靈針大典》中記載的飛針法。
右手虛捏,三根真氣凝成的銀針便懸在指間。
隨著他的心意上下翻飛,忽而呈品字形排列,忽而首尾相接連成一線,靈活得像是他手指的延伸。
只可惜,幾息之後,體內那股真氣便消耗了大半,針影也跟著黯淡下去。
“真氣還是太少了……”
他咂了咂嘴,多少有點遺憾,每天可以修煉的時間有限,還要分出真氣來煉丹,要想真正達到書裡記載的那樣,一氣化三千,萬針如雨,恐怕還要花很長時間好。
但轉念一想,今天剛突破到第五層,又得了這方小廟,己經算是不錯了。
他收功吐氣,在黑暗裡咧嘴笑了一會兒,又撓了撓後腦勺,忽然想起上午答應過李成剛的事,要再煉幾枚生陽丹。
人家錢都給了,藥也吃了,上著杆子來找他說效果好,他總不能把這事拋到腦後不管。
趁現在精神頭足,乾脆連夜把藥給煉了,省得白天又忙東忙西的,沒工夫練大日導引功。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堂屋的門,走到院子裡。
此時月色清亮如水,曬得院中那棵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勾出疏疏落落的圖案。
他從雜物棚裡翻出上午用過的那口砂鍋,在三塊石頭壘成的灶下點起柴火,把提前備好的藥材按比例倒進鍋裡,加水熬煮。
不一會兒,藥香便瀰漫開來,混著草木灰和煙火的味道,在夜色裡飄出老遠。
陳大柱盤腿坐在灶臺旁,一手搭在砂鍋邊緣,緩緩往沸騰的藥漿中注入靈氣。
藥汁翻湧的氣泡變得綿密均勻,顏色由渾濁的暗褐漸漸轉為清澈的琥珀色,表面浮起一層薄薄的光澤。
他正專心致志地掌控著火候和靈氣輸出的節奏,絲毫沒有注意到,院子外頭那棵老榆樹的樹冠裡,傳來一聲極輕的窸窣響動。
像是有人踩滑了一塊樹皮,又及時抓住了枝條穩住了身形。
陳大柱手上的動作沒停,因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這鍋藥上了,根本沒那精力分心。
劉瘸子此時穿著一雙筒靴,手裡提著個空桶,腦袋上戴著個沒開的礦燈,鬼鬼祟祟的,帶著一股子酒氣,從院牆外繞了大半圈。
最後選了那棵離房子最近的榆樹往上爬了爬。
看見陳大柱院子裡有火光,他嚇了一跳,仔細一聞,發現是在熬藥,忍不住在心裡罵娘。
大半夜不睡覺,熬藥?這陳大柱果然是傻病沒好全啊!
關鍵是,他不睡覺,老子怎麼拍他和顧瑤睡覺?
要是一個不注意可能還會被發現,到時候事情就麻煩了。
想著,劉瘸子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的為難。
算了,來都來了,先看看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