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典當】
林凡心裡有數了。
他戴上手套，先伸手摸了摸那梳妝檯的木料。
手感溫潤，分量很沉。
他拿塊溼抹布把檯面的灰擦掉一層，湊近看木頭的紋理。
黃中帶紅的紋理，帶著股子若有若無的香味，是花梨木沒錯。
他又拉開下面那兩個抽屜。
抽屜的滑道用的是榫卯，嚴絲合縫，裡面的銅拉手雖然氧化發黑了，但那包漿是老的。
最後他看向那面鏡子。
鏡是老式的水銀鏡，邊緣已經氧化霧化，泛著一層斑駁的黑斑，照人都照不太清了。
這種老水銀鏡，現在仿都仿不出來。
林凡從鑑定室裡把那套德國萊卡的裝置拎了出來。
他拿出行動式電子顯微鏡，對準梳妝檯腿上一處不起眼的橫截面。
螢幕上瞬間放大了木材的纖維結構，清晰的花梨木肌理，錯落有致。
“大哥，你這梳妝檯是清中期的老東西，花梨木的，鏡子還是老水銀鏡。”
林凡放下顯微鏡，看著那個一臉期盼的男人。
“不過你這儲存得太差了，木頭乾裂，鏡子也花了，我收回來得找人重新修復保養，費時費力。”
他頓了頓，開始壓價。
“最關鍵的是，這種大件傢俱佔地方，流通也慢，我這小店壓一個梳妝檯在庫房裡，一年半載都未必能出手。”
“我給你個實在價，兩萬塊，死當。”
“兩萬？”
那男人一聽，眼睛都亮了。
他收這梳妝檯的時候才花了三百塊，本想著能賣個千八百就謝天謝地，沒想到能給兩萬。
“行行行！兩萬就兩萬！”
男人怕林凡反悔，趕緊點頭。
林凡讓蘇念拿來當票，登記簽字，當場轉了兩萬過去。
男人收了錢，樂呵呵地騎著他那破三輪，消失在雨幕裡。
蘇念看著那個佔了小半個前廳的梳妝檯，有點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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