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考港大的原因很實在,就是為了能跟那些富家子弟同窗,拉進距離,積攢人脈,為以後做生意鋪路。
葉瀾起身:“我去換身衣服。”
不過是半年沒回家,葉湘竟跟變了個人似的,不過這對她對整個葉家來說是好事。老三真混出頭,又願意提攜她們,以後再不用擔驚受怕了。
當然,就算老三失敗了,她損失的也不過是幾百蚊錢跟一點時間精力。
半途,葉瀾說道:“等到家,不要跟他們說你要讀預科考港大。就說旺角工資高,你要在那找工作。”
“好。”
寮屋很多人不講衛生,導致汙水橫流、臭氣熏天。一走進裡面,葉瀾忍不住用帕子捂著鼻。
葉湘也覺得噁心,只是她忍住了。這地方髒、亂、差,人長時間住遲早要生病。
快到家門口,姐弟三人聽到淒厲的哭喊聲:“你們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那聲音,姐弟三一聽就知道是田秀蘭。
葉誠撒腿就往家跑。
葉瀾也疾步往前走,葉湘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他們打的不是娘,不用著急。”
話一落,遠處就傳來了葉二強殺豬般的求饒聲:“輝哥饒命,輝哥饒命……我家老三沒跑,是去找她大姐要錢了。你放心,等她回來,我就將錢給你送去。”
葉瀾神色緩和了下來:“阿香不用擔心,賭債的事我會解決。”
葉湘自然知道,不然也不敢跟著她一起回來了:“大姐,這次幫他還了,要不了多久又會欠下一大筆賭債。我們就是將骨頭拆開賣了,也填不滿他這窟窿。”
葉瀾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她也沒辦法。
葉湘見她不說話,心裡暗歎一聲,最後還是開了口:“大姐,按照賭場的規矩,欠賭債不還要打斷手腳。這次賭債可以幫她還,但必須打斷他的腿。”
若換成她是葉瀾,早在自己手頭有錢時,就叫混混打斷葉二強的雙腿了。躺在床上,也就照顧他辛苦些,不會將一家拖入深淵。可惜,葉瀾顧念那點子骨肉親情以及倫理綱常。
葉瀾震驚不已:“你想讓他成為殘廢?阿湘,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狠手辣了?”
葉湘避重就輕地說道:“阿姐,那些馬仔也不傻,不會真下死手,最多讓他躺三五個月了。”
賭場的人為什麼會借錢給他賭,是知道葉二強能從田秀蘭或者葉瀾手裡榨出錢來。榨不出了,底下還有兩個女兒可以賣。
葉瀾眼神複雜地看向葉湘。她也詛咒過葉二強怎麼不去死,不過只是想想,那畢竟是他阿爹,下不了這個毒手。
“啊、啊……你們別打了,別打了……”
扒開看熱鬧的人群,葉湘厭惡地看著躺在血泊之中哀嚎的男人。平日在家人五人六,在這些爛仔面前卻跟狗一樣。而葉母跪在地上哀求,葉裙被一個馬仔拎著後衣領站在屋前。
葉二強看到葉湘,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輝哥、輝哥,這丫頭回來了,你將她抓去抵債。”
光頭輝朝著姐妹兩人望去,葉瀾肌膚白皙,妝容精緻,一襲修身旗袍將窈窕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葉湘則面色黝黑,身著寬大破舊、滿是補丁的粗布衣裳,站在葉瀾身邊,被襯得像只醜小鴨。
就這一眼,光頭輝對葉湘就沒了興趣,也不知道昨日怎麼失心瘋會看上這麼個醜丫頭。一定是昨日屋裡光不行,晃花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