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二強奈何不了葉謙,拿田秀蘭撒氣。
田大舅捕魚回來,知道這件事就過來了。看到田秀蘭眼角青紫淤血高高鼓起,嘴角破了一道血口子,臉頰巴掌印層層疊疊。
這一刻,田大舅胸腔裡的火氣瞬間炸成滔天怒火,他大步衝進屋,走到床邊,一把揪住躺在床上葉二強。
五指死死扣住他的後領,力道狠得幾乎要捏碎他的皮肉,然後像拽條死狗似的,將他狠狠拖拽到屋外。
不等葉二強反應過來,田大舅的鐵拳狠狠砸了下去。
沉悶的撞擊聲格外清脆,田大舅這次沒留半分情面。以前顧忌著住得遠,怕下手太重,自己一走這喪心病狂的東西會變本加厲折磨秀蘭和孩子。可現在,人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他怎麼痛快怎麼來。
葉二強捱了十幾記重拳後,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疼痛鑽心徹骨。
他蜷縮成一團,嘴裡不停哀嚎求饒:“大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饒了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打秀蘭了!以後一定好好待她!”
這混賬東西每次施暴過後,都是一模一樣的痛哭流涕、賭咒發誓,轉頭輸錢或者在外了白眼,依舊對秀蘭跟孩子們拳打腳踢。
田大舅腳下用力一碾,踩著他的胳膊。葉二強慘叫一聲,腦袋一歪,生生疼得昏死過去。
院中瞬間安靜下來,只剩田秀蘭細碎的哽咽聲。
田大舅轉身拎過牆角一桶曬得滾燙得的熱水,舉起盡數潑在葉二強的臉上。
“嘩啦……”
昏迷的葉二強,被熱水一澆,瞬間從劇痛中驚醒,傷口更是被刺激得讓他渾身抽搐。
田大舅俯身,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葉二強,你給我記住了。”
“往後你敢再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必讓你比現在還痛十倍、百倍。”
葉二強本就怕田大舅,今日又被暴揍了一頓,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哀求:“我記住了!大哥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動秀蘭一下,再也不敢了!”
嘴上求饒說得懇切,可他低垂的眼底,卻藏著一絲陰翳的不甘與怨懟。
田大舅拍了拍手,說道:“你若是敢,我也不介意將你扔進海里餵魚。”
說完這話,田大舅懶得再看這虛偽卑劣的東西一眼,反手強行將田秀蘭拽回了家。
空蕩蕩的院子裡,最後一點人聲徹底消散,只剩葉二強癱趴在滾燙的泥地上。
頭頂的日頭毒辣得嚇人,盛夏的太陽如同倒扣的赤紅火爐。只片刻功夫,葉二強裸露的脊背、脖頸上,就被灼燒得火辣辣發疼。
他本就被打得遍體鱗傷、氣血翻湧,在這麼被暴曬,眼前陣陣發黑。
葉二強一直都惜命又自私,他知道再躺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中暑虛脫,活活曬死在院子裡。
為了活命,他咬緊牙,忍著渾身撕裂般的劇痛,十指死死摳住發燙的地面,藉著微弱的力氣,一點一點、艱難至極地往前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