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在走廊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鋪開一道金色的長毯。
徐薇推開公司玻璃門的時候，前臺小姑娘抬頭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去，目光閃爍得像做了什麼虧心事。
徐薇沒太在意，徑直往經紀人姚麗的辦公室走。
姚麗正站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攥著一份檔案，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看見徐薇進來，她臉上的表情複雜了一瞬，像是有話堵在喉嚨口，又咽了回去。
“怎麼了？“
徐薇把包放在沙發上，注意到姚麗反常的沉默：“那個寵物節目的錄製安排下來了？是下週三還是……“
“薇薇。“
姚麗打斷她，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節目那邊……換人了。“
徐薇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自然的動作，拉開椅子坐下來：“什麼意思？“
姚麗把檔案推到桌面上，指尖在紙面上點了點：“公司把那個名額給劉嬌了，剛籤的新人，你知道的，演了那部青春網劇的女二，最近熱度不錯。“
她頓了頓，像是在措辭：“投資方那邊覺得……她更符合節目的年輕化定位。“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聲，窗外有汽車喇叭斷斷續續地響。
徐薇看著那份檔案上自己的名字被劃掉，旁邊用紅筆寫了個“劉嬌“，筆跡潦草而急迫，像是生怕改晚了就會錯過什麼。
“我知道了。“
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確認明天的天氣。
門在這時候被推開了。
“哎呀，姚姐在呢？“
聲音清脆又甜膩，帶著十八歲女孩特有的那種張揚的明亮。
徐薇轉過頭，看見一個穿著粉色短裙的女孩斜倚在門框上，頭上紮了個高馬尾，髮尾染成淺紫色，臉上帶著笑，但那笑意全浮在表面，像薄薄一層冰，底下是涼的。
這人就是劉嬌。
徐薇在公司的通告牆上見過她的照片。
年輕，確實年輕，年輕到她的傲慢都不需要包裝，就那麼大大方方地擺在臉上，理直氣壯得讓人沒法跟她計較。
“徐薇姐也在啊。“
劉嬌走進來，高跟鞋踩得很響。
她沒等任何人招呼，自己一屁股坐到姚麗對面的椅子上，把手機“啪“一聲扣在桌面。
螢幕上還亮著某時尚雜誌的封面、她自己的臉：“正好，我剛想說呢，那個節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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