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要想好了，早點解決，其實你給的錢是越少的。”
面對這一番威脅，楊敬語氣仍然是不卑不亢：“用不著威脅我，我會怕？結果還沒出就這麼著急。”
佟山再次追問起來：“你可要想清楚了？到時候影響了你老婆的事業，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必威脅我，我從來不接受任何威脅。”
楊敬的語氣也很是堅決，毫不動搖。
“那你可別後悔。”
撂下這話後，佟山直接上車離開了。
他準備先找楊敬訛一筆錢，沒想到這小子不上鉤。
楊敬也是開車去鎮上了。
屠宰場。
老糧庫在鎮子西邊的盡頭，灰磚牆面被幾十年的風雨磨得稜角圓潤，牆角爬著幾株瘦巴巴的爬山虎，葉子黃了，蔫蔫地貼著磚縫。
門口那條水泥路是新修的，兩車寬，路面還泛著剛乾透的淺灰色，一直延伸到街口的主幹道上。
郭淮把桑塔納停在路邊，鎖了車，鑰匙串在手裡嘩啦響了兩聲。
他對楊敬說道：“走吧，帶你看看裡面。“
楊敬跟在郭淮後面走進大門。
門是新的，鐵皮包裹著鋼架，刷了深灰色的防鏽漆，推起來沉甸甸的，鉸鏈發出穩穩的“吱“一聲。
層高將近六米的空間被重新劃分了區域，地面做了兩遍水泥找平，泛著青灰色的光澤，排水溝沿著牆根走了一圈，溝底鋪了防滑的格柵板。頭頂換了新的LED燈帶，一排排亮著，把整個空間照得通明。
郭淮站在進門的位置，伸手在空中劃了一圈：“地面防滲做了兩層，底下是混凝土加防水卷材，上面這層是環氧砂漿，耐腐蝕好清洗。排水溝直通鎮裡的汙水處理管網，“
“另外一邊有一處已經建好在使用了，你那一百隻羊就是在那處理的。”
楊敬開口問道：“會不會是這裡處理出現問題了呢？”
“不可能，這裡的管理也很嚴格，一切都是按標準要求操作，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郭淮帶著他往裡走，穿過一道剛裝好的推拉門，進了屠宰作業區。
這邊的裝置已經進了大半，一排不鏽鋼的吊掛軌道沿著天花板走了一圈，鋥亮的掛鉤整整齊齊地垂著。
工作臺也是不鏽鋼的，寬檯面，邊緣做了導流槽，旁邊立著兩臺帶鋸分割機，刀輪上的保護罩擦得能映出人影。
楊敬伸抬頭看了看軌道走向，又看了看下面的作業臺，那些流程，宰殺、放血、剝皮、分割、排酸，每個工序都是佈局嚴密整潔。
走到最裡面的冷凍庫門口時，楊敬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那道厚重的保溫門前，手掌貼上表面，感受著門板那邊透出來的微涼。
裡面掛著一排排處理好的肉，凍得硬邦邦的，上面貼著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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