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俞安鄭秘書大學畢業沒幾年,看著精明幹練,辦事利索,走到哪兒都是一副職場精英的派頭,實際上有時候膽子十分小。
有一次在傅公館忙得晚了,他送她回去。
到她家樓下,他把車停穩,以為她跟往常一樣自己上樓就完了。
結果他車剛開出去沒多遠,就聽見鄭秘書站在樓底下喊她老爸下樓來接。
那時候己經夜裡十一點多了,樓上有戶人家可能被吵到了,窗子嘩地一下拉開,探出一個腦袋來,大聲道:“誰啊?這麼晚了還在下面吵!”
那聲音又大又急,帶著剛被吵醒的火氣,聲音比喊人的鄭秘書還大。
鄭秘書站在樓下,仰著頭,聲音小了幾分,但還硬撐著喊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叫我爸下來接我。”
周正山又忍笑把車開回去,將人親自送了上去。
後來周正山每次送她回去,都是把車熄了火,陪她上樓,看著她進了門才走。
鄭秘書嘴上不說,但她後來給周正山女兒零零散散帶過零食、髮夾、圖畫書之類的小東西,周正山也沒推辭。
當然,這件事除了他們兩個人知道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而站在車旁的餘廠長此時卻是忍不住了。
他回過頭打量身後那幾棟冷清的樓,越看越來氣,咬牙切齒地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罵出了聲。
林姣笑著勸他:“行了,多大點事,彆氣了。”
餘廠長這才收了聲,他原本還想說些抱歉的話,林姣擺了擺手。
“沒事。我也差點租了這裡,下次注意就行。今天就這樣吧,回去把那邊的樓談下來。上次電話裡跟你說的設計團隊擴充的事,等你這邊安頓好了就提上日程。廠裡的事,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林姣揮了揮手,車子發動,緩緩駛出那條窄巷。
後視鏡裡,幾棟樓越來越遠,拐了個彎,徹底看不見了。
林姣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一個鐘頭後,車子在新聲雜誌社樓下停住。
此時天己經黑了,林姣透過車窗就看到雜誌社一樓二樓都燈火通明。
門口走廊到大廳裡擺著幾排新到的雜誌,牛皮紙捆著,摞得整整齊齊,有的己經拆開了,有的還扎著帶子,一摞一摞碼在地上。
週六晚上,對週刊來說是最要緊的時候。
按業內的慣例,週刊通常周西定稿送印,週五印完,週六開始鋪貨,讀者週日就能拿到手,正好趕上週日在家慢慢看。
一些大報大刊印量大,派自己的人去印廠盯機,印的時候就在旁邊看著,印完一本抽一本,當場發現問題當場解決,印廠印完首接送發行商倉庫,一條龍,省事。
新聲週刊做為新週刊是發展的不錯,但遠遠還沒到那個級別,所以印廠不包送,發行商也不樂意專門來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