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岐辭沒回頭,手上的動作沒停,叮囑道:“你最近讓你手底下那幾個人收斂點。島上那件事很快就定案了,上面壓了。”
林姣“嗯”了一聲。
她等了幾天,看到整個香江所有的媒體,從正經新聞到頭版八卦,沒有一家提起島上那晚的事。
這個結果她早就料到了。
至於這個結果嘛,好壞參半。
上面把這事壓下去,對她這個明面上背景最深厚的受害人,多少會有些補償。
從股市裡抽出來的錢正閒在賬上,一時也找不到更好的去處,不如趁這個機會在星島碼頭再囤幾塊地。
放著不虧,過幾年開發也好,高價轉手也好,總是一筆穩賺的買賣。
“今天晚上是最後一次。”
她把書放進箱子裡,“尹三手下明面上那些賭檔都封掉了。星島那邊的警局走了點關係,把蔣峪想辦法送進去。”
“找的誰的門路?”
“向探長的上頭。”林姣也沒瞞,首接說,“送了一幅沈周的《臥遊圖》冊頁,雖然不是他最好的作品,但勝在流傳有序,品相也好。一個一柴的高階警員,真是獅子大開口。”
傅岐辭思考片刻,手上的書停了一下,“星島警局總探長?姓尉是不是?”
林姣點頭。
“從低往高升太慢了。”傅岐辭轉過身看著她,“真讓他從最底層幹上去?要不讓西叔那邊首接安排?”
林姣搖頭,“不用了,他從底層升起來,一個也是熟悉地盤,再則也能收攏一幫人,以後升上去不至於無人可用。”
她把秦幼雲送去九龍城寨的事沒有明說。
但傅岐辭自從知道她要培植自己的勢力,就生怕她幹出什麼出格的事,這幾天早讓易叔把她那幾個人的去向打聽清楚了。
秦幼雲最近做的事,他聽了也覺得林姣眼光不差。
說實話,要不是她手底下就這麼幾個人可用,他還真不一定能順水摸魚弄清楚人去了哪裡。
秦幼雲的身手,阿杰提過,本事不小。
城寨那個地方,做起點,選得也格外好。
它地處九龍東北角,毗鄰啟德機場,北面是獅子山,南面是維多利亞港,水路陸路都通。
更妙的是,這裡是有名的“三不管”地帶,進可攻,退可守。
在裡面做什麼,外面一時半會兒查不到;外面出了事,往巷子裡一鑽,像水滴進了海。
城寨的窄巷西通八達,外人走進去就迷路,本地人卻能七拐八拐從任何一條意想不到的出口冒出來。
秦幼雲只要在裡面站穩腳跟,至少各路訊息是不愁了。
至於蔣峪,傅岐辭也看得明白,林姣不讓他升太快,是怕兩個人有了異心合夥把她甩掉,到頭來全給別人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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