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需要在現有基礎上把剩餘的庫存清完,最開始的目標就完成了。”
“而且現在市場上剩下的都是湯底了,我們吃完了第一口,總得給其他人留點,你想想我們一下子出去了近二十萬的貨物。”
“香江才多少人,現在大家的收入還不算高,一個髮圈是不貴,可是這又不是什麼快速消耗品,一個髮圈用得好一年,在這期間他們還會再買嗎?最重要的是這個只要有點碎布,自己就能做,我們還要拼盡全力一頭扎進這個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小水窪裡嗎?”
林姣點了點桌上的新品,“接下來要繼續維護好中高階客戶,把控好我們的質量,然後開拓服裝市場才是我們的重中之重。”
轉頭對傅岐景安排道:“表哥,從明天開始,普通款髮圈和布包的生產,按照訂單量有序安排,把剩餘的布料都清理掉,後續就不接零碎商戶了。你的工作就是全力趕製完樂安的訂單,他們的做完了,接下來我還有更重要的工作安排。”
傅岐景知道在做生意這件事上表妹才是領導者,他點點頭,下樓去安排生產排程事宜。
——
下午,剩下的臨時工陸陸續續都到了車間。
原先二十人的隊伍,如今顯得稀疏了不少。
這空缺的八人裡,不乏心思活絡、膽大敢拼的角色。
從擺攤的第三西天起,就有人敏銳地嗅到了批發價與零售價之間那誘人的利潤空間。
他們不再滿足於按日計酬的微薄工錢,開始私下向林姣批貨,或乾脆辭了工,自己拿著髮圈去更遠的街市、碼頭、工廠區叫賣,成了最早一批分銷商。
對此,林姣並未阻攔,甚至樂見其成。
這些人總能想到辦法拿到貨,若因這點事就心存芥蒂,未免格局太小。
生意要做大,就不能只盯著眼前一畝三分地。
此刻,車間裡剩下的這十二人性格多趨於保守,他們臉上卻沒了前幾日的興奮,大多眉頭微鎖。
他們互相低聲交談著,話語間滿是無奈。
“我今早去老地方,還沒擺開,旁邊就多了兩三個攤子,賣的跟我們一模一樣,價錢還低了一成!”
“何止啊,我昨天看到有人用更次的布料做,顏色都染不勻,但價格便宜一半,好多貪便宜的婆娘都去買了。”
“可不是嗎,昨天還能賣三十個,今天到中午才賣掉七八個……”
仿製品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用料粗糙,做工簡陋,但憑藉低廉的價格迅速分流了顧客。
她心裡清楚,這不過是常規發展。
廉價仿冒品的出現,意味著他們最初憑新奇設計獲得的短暫紅利期正在迅速消失。
林姣走進車間,嘈雜的議論聲低了下去,十幾道目光齊刷刷投向她。
她腳步未停,徑首走到車間前方的小空處,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張臉。
“大家這幾天辛苦了,市場的情況,我也看到了。”
她開口,聲音清晰,不帶太多情緒,卻讓所有人心中一緊。
“仿貨出現,這說明我們的東西有市場,但單靠擺攤零賣,己經走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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